齐如栩听到中途当即出席跪在大殿之上,然而丞相左弗先她一步开了口。
“陛下!此等狂悖之语不堪入耳!请陛下降罪齐家女!”
众人皆等殿上至尊之人开口,无论是坐等看戏者还是思索解救之法者,均大气不敢出一声。
齐林海也是大惊失色。
那文章前面虽是在称赞帝后和睦,为天下夫妻之典范,后面却以此佐证背德之事也应被天下接受。
帝后之爱是男女之爱,被天下人称赞。是以“爱”被天下人称赞。既是“爱”便应该被天下人尊重,因此断袖男和自梳女若是真情便也应该被尊重。
齐林海手里捏了把汗,他为了把齐沐阳的事摆平已经降了三品,如今长女也要触逆鳞,这次怕是会龙颜再怒啊!
齐林海自知那绝非齐芷绯所写,可若真到了绝境之时,一个儿子他都舍得,那么再舍去一个女儿……只要能保住齐家,他没什么做不到的!
皇帝一怒之下起身把手中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大吼道:“齐林海!你教的一双好儿女!”
齐林海立即跪地磕头道:“陛下息怒!此文章绝非我女儿所写,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望陛下下旨彻查!”
左弗道:“齐大人你说栽赃陷害,我就问你,你女儿的笔墨有谁能模仿得如此不着痕迹?”
全场寂静,就连齐林海自己也哑言。
齐芷绯的文风独树一帜,常人再如何模仿也总失了筋骨。
齐如栩淡定开口道:“此言差矣。诸位饱读诗书多年,见过的、写过的文章数不胜数,自当明白,只要不断练习,便能做到仿写出与原作者同风格的作品出来。尤其是擅长遣词造句的人,在这一块儿的天赋更甚。”
“臣女即便再文采斐然,倘若那人有心钻研,也能写出与臣女无二致的文章。”
左弗吼道:“你休要胡言乱语!”
齐如栩自信道:“臣女有办法自证清白!”
皇帝敛了神色重新坐了回去,他随意扫了一眼齐如栩道:“你要如何自证?”
“回陛下,臣女为了让娘娘在夜间也方便看此文章,便将荧夜白珠磨成粉掺在了墨汁里,这样写出来的字体便可在夜间发光。”
“陛下只需将文字放在暗处,若有荧光才是出自臣女手。”
宫仆得了授意立即将贺凤书置于暗处,然而贺凤书上没有一处发出光亮。
朱婉玲心中不安,先前竟没发现齐芷绯还留了这么一手!
朱婉玲眼珠子一转,开口道:“荧夜白珠虽在夜色中能亮如白昼,但磨成粉掺在黑墨里也能生出光亮却闻所未闻……”
“更何况贺凤书一直在你身上,至献礼前数个时辰难道你就没发觉出了问题吗?”
见有人点头同意她的话,朱婉玲不觉有了底气,遂道:“此事皆是你一面之词,我们又如何得知这不是你为了推脱罪责想出来的临时之计?”
齐如栩莞尔一笑道:“朱小姐说的在理。既如此,便让我在陛下和娘娘的眼前,在百官的监督之下,亲自找到幕后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