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二人势如水火,为何齐二小姐屡次来探监?
沈云澈到的时候,齐如栩不知是被什么吸引了,仰头迎接从顶部泄下来的一束蓝光,仿似有万千思绪。
锁落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转过头来用深潭般的双眼望着他,然后沉稳起身,缓步向他走来。
她叫他:“沈大人。”
望着她脆弱的面庞,他的思绪如同被海水沉溺,唇与唇相碰的瞬间不断撞碎在他的脑海里。
他又想了……那场面……
沈大人?”
见沈云澈有些出神,她稍凑近又叫了一声。
沈云澈深沉的眸子从她的嘴唇移至她的双眼,应道:“齐大小姐有何事要讲?沈某在听。”
“齐大人这是要放我走吗?难道真凶已经抓住了?”
方才齐芷绯如此急切地又来逼迫她换脸,想必是知道无法再用这件事胁迫她,便想在大理寺将她放出去前来此做最后一搏。
但齐芷绯如今还能自主行事,要不是线索不足还未能定罪于她,要不就是齐芷绯已将自己从这件事中干干净净地摘了出去。
沈云澈道:“现下只是能证明芙蕖在说谎,有故意栽赃陷害你的嫌疑。但她为什么这样做恐怕得找到她才能知道。”
齐如栩疑惑道:“那日在国公府给我引路的婢女叫芙蕖?她逃走了吗?”
“她失踪了。”沈云澈缓缓开口道:“我一直命人暗中监视她,你入狱当晚她就带着包裹出了城门,却一直盘桓于城外芳华亭不曾离开,一日不到她就失踪了。”
芙蕖是齐芷绯计划中关键的一环,现下她已洗清罪名,芙蕖恐怕凶多吉少。
齐如栩跟在沈云澈身后刚到大理寺门口,便看见齐府的管家牵着马车站在台阶下。
齐如栩正要与沈云澈拜别,却听沈云澈开了口。
“这次怕是齐大小姐最狼狈的一次了吧。”
齐如栩愣了一下,抬头望他,只见他双眼直勾勾看着自己,三分打趣,四分玩味。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很了解齐芷绯吗?
齐如栩回望了他一眼,却见沈云澈已转身离去。
齐林海这几日总在思忖那日在厅堂二女儿和他的对话,现在回想起来仍觉匪夷所思。
换脸之术他此前有所听闻,但大都是在奇闻异志里。他回想起近些时日和两个女儿的接触,他并不觉得她二人的面部有什么异样的痕迹,不管怎么想都不会觉得她二人的脸互换过。
但那日他和二女儿同处一室,她的言语,她的姿态都和他的绯儿如出一辙,甚至比起绯儿更像绯儿。况且她对朱国公府一事更是和盘托出,就好像认定了他一定会信她。
一面是闻所未闻的换皮之术,一面是难以言说的熟悉之感,一时间齐林海难下决断。
这时下人进来禀告道:“老爷,大小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