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着灵安,齐如栩被带到一个房间,耳边传来粗重的呼吸声,看来这里有人正在熟睡。
灵安如同一条灵活的鱼,自由地穿梭在黑暗里,齐如栩不由得小声问道:“灵安,你潜过深海吗?”
“潜过的,姐姐。”
灵安的声音很轻很轻,仿佛在说一件最寻常不过的小事。
次日太阳刚浮出海平面,巨大的钟声便从楼顶一层一层往下传,震得齐如栩脑袋发昏。
齐如栩醒来时只见旁边的人都急忙起身跑了出去。从楼上往下俯瞰,楼里的人如同蚂蚁一般往门外涌去。
齐如栩带着灵安跟着人流一同挤了出去。
今天站在众人眼前的不是红姑,而是一个壮硕的男人,那男人的脸上有道疤,像是刀痕。
男人拿着鞭子抽在那些来的晚的人身上,边抽边骂道:“都他娘的是懒虫!这还想赚个屁钱?快点儿!赶紧给老子站过去,老子要训话了!”
男人对着所有人道:“记住!风险与银子并存!越深的区域越可能藏着好珠,都给我往深处潜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
“大声点儿,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
说罢所有人乌央着上了小船。
齐如栩有些不甘心地往后瞧,然而这里各个关口都有带刀的壮汉把守,根本不可能溜出去找人。
“快点儿,磨蹭什么呢!”
身后传来催促声,灵安拽住她的衣袖道:“姐姐快走,不然那个人要动手了。”
齐如栩被迫上了船,眼看着别的船上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跳下去,她也准备憋口气就跳下去。
“姐姐,你在船上等着,我去采。”
灵安下去了好一会儿都不见上来,齐如栩正担忧着,却听身后的海面上突然哗啦一声。
她转身一看,一个人头露出海面。
那人举起手里浑圆的珠子,嘴角刚上扬,就被身后突然冒出水面的人用匕首抹了脖子。
鲜血霎时间染红了海面。
抢走珠子的男人得意一笑,他瞧见齐如栩微微震惊的模样,坏笑着游了过去。
男人的双手扒在船上,下一步就要上船,齐如栩连忙拿起旁边的船桨把男人往水里按。
男人被惹急了,大骂道:“他娘的!老子上来操不死你!”
说罢男人就使劲摇晃船只,齐如栩一个没站稳直接从船上摔了下去。
冰凉的海水侵蚀着身体,齐如栩换了口气立即反应过来,在男人抓住她的脚前,她往深处游了过去。
男人并未追太久,齐如栩在准备浮出水面时,却意外地发现了那如同头发一般的乌藻。
待齐如栩浮出水面,灵安正驶着船游了过来。
齐如栩上了船,灵安从怀里取出两颗圆润光滑,珠光饱满的珍珠捧到她眼前。
“姐姐你看,粉色的珍珠。”
灵安笑着,可那笑容却略显凄凉。
灵安捧着珍珠的手渐渐放下,她低下头细细凝视手里得之不易的珍珠,轻声道:“姐姐生于富贵人家,想来也未必见过这样的珍珠吧。”
灵安自顾自地说道:“这些都是用人饵喂养出来的,很好看吧。”
海风吹得她有些发冷,心中已经有了猜想,她却还是问了出来,“什么是人饵?”
灵安抬起无辜的脸,“就是人啊姐姐。”
海风一阵一阵地吹着,真冷啊。
两人沉默着上了岸,顺着队伍,她将灵安给的珍珠和其他人一样放在了桌上的玉帛上。
这里的人耗费了半条命得来的东西,都不是自己的。
“这是我采的珠子,凭什么交给你们!”
齐如栩闻声往后瞧了一眼,她只看到一把刀在空中划过,后来再没听到一个反抗声了。
五百文买的不是挣钱的机会,而是一条人命。
齐如栩问灵安,“灵安,你以前待的珠场也是如此吗?”
灼热的阳光闪在灵安身上的伤痕上,刺痛人的双眼。
“姐姐,我想摧毁这里所有的珠场……”
灵安转过来,她的脸上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姐姐你能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