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也被这气势吓得一哆嗦,只一个劲儿地点头。
下一瞬,那为首的大汉立即委了身子,笑脸相迎道:“小的采珠场管事王大鱼,奉邱伯之命前来接应两位主家!”
齐沐阳率先伸出头去不耐烦道:“怎么这会儿才来?小爷屁股都坐疼了!”
王大鱼凑上来一脸赔笑道:“少爷息怒!小人一个钟头前接到消息后就马不停蹄地跑来了,万不敢怠慢二位!”
齐沐阳不悦道:“不是早就跟你们说了今日来接,怎么还一个钟头前才知道?再说了,你跑过来竟要一个钟头?”
王大鱼摸摸头委屈道:“其实邱伯两个钟头前还在这儿盼着两位来,只是有个从大理寺来的沈大人突然要查咱们的珠场,刘伯没办法只能回去招呼那位大人,就让小的在此等候……”
王大鱼替自己辩解道:“小人就在这儿等啊等啊,没想到两位主家还没到,之前那个偷了珠场东西的小崽子竟然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大街上。我们找了那个小崽子一天一夜都没找到,如今她现身了,这我肯定是要上去追嘛,没想到两位主家在这当头儿来了……这不就……”
大理寺的沈大人,除了沈云澈她想不出别人。想到此,沈云澈的脸不觉浮现在她的脑海。
沈云澈这人行事过于机警敏锐,每次与他接触,她都会产生一种被窥探感。照理说大理寺之人最擅刑事断案,平日行事当是循规蹈矩、合乎常理才对。沈云澈的确大部分时候都符合这些标准,可有时候有些举措却又让她觉得匪夷所思。
另外,她至今还不知道沈云澈那日在仙馔楼故意在她面前掉落珠钗的目的。想试探她?试探齐芷绯?为什么呢?沈云澈究竟在怀疑什么?
旁边突然想起齐沐阳不耐烦的声音,登时拉回了齐如栩的思绪。
“哎行了,赶紧走吧,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王大鱼听罢弓着腰连忙给车夫指路。
走了片刻,马车停在了一座大宅子前。那宅子与京都的齐府相比丝毫不逊色,甚至要更胜一筹。宅子门口摆着两座黄金作眼的石狮子,抬头往牌匾上瞧去,“柳榭小筑”四个大字用金丝嵌边,熠熠生辉。
齐沐阳跳下马车,半睁着眼看了一番,勉强道:“这宅子看着还行。”
王大鱼抱拳行礼道:“贵人住处,小人就不便进了。刘伯说了,府里有丫鬟小厮,您二位可尽管吩咐,待他忙完珠场的事情后再来向二位赔罪。两位主家若是有什么用得上我王大鱼的,也请尽管吩咐!”
齐沐阳不耐烦地摆手道:“退吧退吧。”
二人进了宅子分别被领着去了自己屋子。
齐如栩被带到自己的别院,南方小院里的花草要比齐府多了许多颜色,六条鹅卵石铺就的道路将花圃分割成差不多大小的七块儿。从左往右,一二块花圃中间又挖了一汪清池,池中放了数尾锦鲤。池边缓坡处往外延伸出一条木板铺就的窄路,延至第四块花圃左边缘的石桌处。
齐如栩又往右瞧了去,右方的花圃里高花叠锦,一口沿高墙而放的大缸在花裙后若隐若现。
连着奔波了数十天,身上十分黏腻,齐如栩顾不得继续欣赏院中美,吩咐了婢女下去烧水打算洗完澡后小憩一番。
身边的丫鬟都走了后,齐如栩本想进房喝水休憩,方才走至门口,却突然察觉高墙下的水缸里发出了轻微的水泡声。
她走近一瞧,突然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从水缸里一跃而出,带出来的水溅了齐芷绯一身。
齐芷绯放下遮挡在脸前的胳膊,只见一个小女孩儿一身湿答答地站在缸里,正大喘着气。
“你是什么人?”
听见齐芷绯的询问,那个小姑娘立即求饶道:“嘘!小声点,求你了姐姐,不要让她们发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