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澈瞥了眼齐如栩的神情,随即弯身捡起珠钗拿到齐如栩面前,“齐大小姐认得这支钗子?”
想到不日前沈云澈曾到齐府说来归还珠钗,想来就是这个了。猜到此番是沈云澈故意掉落钗子,齐如栩的目光从珠子上移开,她垂首掩了痛苦的神色,“沈大人自己掉出来的自是沈大人的,我怎么会认得?”
待她感觉已经压下面上的异样后,齐如栩又抬头望向沈云澈,却见他将珠钗收进了衣襟。
齐如栩瞧着他的衣襟问道:“听闻这种夜间能发光的珠子价值不菲,沈大人是从何处寻得的?”
沈云澈没有回复,只是转身要离去。“时候不早了,沈某还有要事,就先行一步。”
刚要走他又像想起了什么,随即对齐如栩道:“对了,齐大小姐中毒一事,沈某不日就会到府上协助调查,相信一定能帮齐大小姐找出凶手。”
齐如栩望着沈云澈离去的背影,疑惑从眼底攀起。
沈云澈,你到底在查什么?
天蒙蒙亮,齐府只有厨房的灯亮了起来,齐如栩又从后门顺利溜进府里。她倒在床上,昏沉睡去。
下午王医士又来齐府给齐如栩换药,蓉鸢见自家小姐还在休憩便让那王医士先回去,等傍晚再来。
玉蝉领着王医士出府,突然身后传来王医士痛哭的呻吟声。
“玉蝉姑娘……”
玉蝉转过身,却见王医士捂着肚子,“玉蝉姑娘……府里的茅厕可否借我一用啊?”
玉蝉又领着王医士来的府里下人的茅厕处,那王医士捂着肚子很是体恤地对她道:“玉蝉姑娘,我这恐怕得好久,你若是有事先去忙吧,不用管我。我知道路,完事后我自会离去。”
玉蝉瞧时辰确实差不多了,想来她家小姐很快就会苏醒,她又急着回去伺候小姐,没多想便走了。
待玉蝉走后又过了片刻,王医士推开门从茅厕里走出来,他避开府里的下人,往储春园的方向去了。
蓉鸢出门后不久齐如栩就醒了过来,她坐到妆台前,眼睛瞥见了抽屉上的锁。顿时心生一计,将那锁的钥匙藏在了自己身上。
随后齐如栩叫来蓉鸢,指着锁道:“这锁上的钥匙不见了,你赶紧去找个会开锁的工匠过来。”
蓉鸢领了命立即出府找了个擅长开锁的人过来,齐如栩支开了一众婢女,将那人从园子的后门带了出去,随即将那人带到储春园。
然而等到了储春园,那开锁的老头儿拾起锁却说:“小姐,这锁是开的,根本没锁。”
齐如栩疑惑地望了过去,这锁竟然是开的。可是昨日傍晚她才来过此处,那时这锁的的确确是被人给锁起来了。
看来有人和她一样对里面很好奇,却先她一步闯了进去。
齐如栩给那老头一袋银子,将他从后院送了出去,这才又回到储春园。她推开门感到下面有一股阻力,透过门缝一瞧,原来是门后抵了块儿石头。她一用力,门被推开,她又将门掩上,随即走了进去。
她四下瞧了瞧,这里只有一间废弃的屋子,三两颗粗壮的树木,还有一口枯井,并没有人。
她远远望着那口井,一块儿圆木板被摊在旁边的荒草上,还有两三块磐石凌乱地倚在井口边上。
她谨慎地靠近,却见枯草里有一根粗绳。她顺着绳子连接的方向望去,绳子的一头绑在旁边两三步远的大树上,另一头伸进井下。
齐如栩又继续往井靠近,这时一双手突然从井底摸着绳子伸出,齐如栩惊的后退了两三步。
她望着那口井,望着从井底伸出的那双手,渐渐的,一个衣衫污浊的女人背着一具尸骨爬出了枯井。
她瞧真切了,那个女人就是王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