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清彦心不在焉地回应着,拿起手机拨通姜枫的电话,走出了办公区。
剩下乔笙和临近的同事一脸震惊:“部长刚刚……是不是说了‘嗯’?”
“可是……可是部长什么时候有对象了?”
“嗨!估计他又没睡醒吧。”
“我看也是,你别说,部长最近一直像没睡过觉似的。”
“看来有时间得问问了,好端端个人咋还魔怔了呢。”
……
电话响了许久才接通,姜枫的声音有些疲惫,却依旧是一副耐心的嗓音:“喂?怎么了小彦,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李清彦自觉尴尬地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这才尝试着开口询问:“我听说何王八……啊不是,何学长住院了,想问问怎么回事。”
终于说出了这让他难以启齿地话,李清彦觉得自己的舌头都打结了。
“星斓肠胃炎犯了,因为高烧留观了一天,没事的,你别担心,”姜枫还未说完,却突然停顿了片刻。
紧接着,电话那边传来了窃窃私语。
李清彦顿感大事不妙,不安地唤了一声:“学长?”
没有回应。
李清彦只好把耳朵凑近听筒,调大了手机音量,这才勉强听清那边的情况:
“星斓,你这是什么话,人家小彦是关心你,特意向我打听你的情况呢。”
何星斓毫无起伏的声音传来:“黄鼠狼给……那我谢谢他噢。”
后面的话,李清彦没再听,只是默默挂断了电话。
离谱了,草率了!自己为什么没想过,打电话过去会被何星斓听到啊!
而且这个何王八,欲言又止的那句“黄鼠狼”是几个意思?讽刺他“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吗?
整个一个臭豆腐馅儿汤圆——嗅外秽中啊!
不过听说对方只是急性肠胃炎,李清彦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折磨了他一上午的愧疚感也荡然无存。
当然,随之而来的就是继续看对方不顺眼。
要说这何大王八也真是会生病,凭借一次肠胃炎就得到了姜枫的全盘照顾。
一想到何大病人此刻正惬意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和姜枫度过着舒适愉快的双人时光,而他还蜷缩在公司的小角落独自当社畜,李清彦就气不打一处来。
趁着午餐的功夫,他买了三份饭,给姜枫打了招呼,美其名曰去探病,实际上是去破坏那两人独处的机会。
一进病房却惊呆了。
没有想象中那温馨有爱的画面,此刻的何星斓正一个人侧卧在病床上,或许是由于输液而感到冷的原因,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皱着眉头,抿着嘴唇,不舒服和不开心都写在脸上。
一见到李清彦,何星斓立刻收起表情,厌恶地别过头去,一句话也没说。
李清彦“啧”了一声,开门见山:“姜枫学长呢?”
“不知道,滚。”回答的声音淡淡的,有气无力的感觉。
李清彦被逗笑了,兀自在床边坐了下去,扬了扬手里的盒饭,“这饭真香啊……外,不吃点吗?”
“不吃,滚。”回答得干脆利落。
要哈,小王八犊子还挺倔。
余光瞥到输液管的调速器,李清彦不禁皱起眉头:“怎么把速度调这么快?”
“关你什么事,滚。”情绪变得不耐烦。
看着对方似乎在微微颤抖的身体,李清彦强行收起即将说出口的挑衅话语,叹了口气,把调速器调慢了些,又用手捂住了输液瓶。
何星斓依旧没转头,也自然没看到李清彦所做的一切。
也还好他没看见,不然指不定又要甩脸子。
不过现在有钱人家的小少爷都这么拽吗?李清彦不解。
似乎是输液的速度和温度缓和了些,何星斓感到舒服了许多,紧皱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就这样背对着李清彦,沉沉地睡着了。
李清彦望着何星斓后脑勺的两个发旋儿发呆。
小时候就听长辈说,长两个发旋儿的人脾气都倔。从前他不以为意,如今却是深刻领略到了。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作为学长的头号暗恋者,李清彦一听就知道是姜枫。
他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去,示意对方小点声。
姜枫把一提酸奶轻轻放在床头柜,招呼李清彦随他去走廊。
“没想到你会来。”一出病房,姜枫率先开口。
“嗯?”
“没事,就是觉得挺意外的,”姜枫笑着拍了拍李清彦的肩膀,“小彦啊,听说昨天星斓刚来公司时,你和他似乎闹得很不愉快?”
“啊……一点小事,不要紧的。”李清彦一阵心虚,企图打个哈哈蒙混过关。
“星斓他人不坏,你性格比他直率,也更好相处,”姜枫斟酌着自己的用词,继续说道,“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所以不想你们……太尴尬。”
李清彦立刻进入一副三好学生的高觉悟状态:“学长你放心,我知道何星斓就那倔脾气,我这人遇事都不往心里去的。”
一听到李清彦对何星斓的评价,姜枫就没忍住笑出声来,“那就好,那就好。”
眼见着时机成熟了,李清彦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对了,学长,你打算一直在这里照顾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