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翩翩怔住，慕小酒也从慕音身后走出来，她站在慕音前面声音坚定：“师父是自由的。”

“自由？呵呵呵呵……”扈木筝笑了起来，在空旷的夜里格外刺耳，“你以为我靠什么让她为我卖命？你以为她为什么一直在打摆子？”

慕翩翩一愣，她抓起慕音的手腕，跳动地越来越急促的脉搏令她脸色大变，冲着羽连溪投去求助的目光。还未开口羽连溪就皱着眉头过来，她检查了慕音的心脉，眉头皱的更深了。

“师父……”慕小酒不懂医术，但是她看见了几人的表情，心中一紧，声音已经带上哭腔。她伸手抓住慕音的胳膊，仿佛这样就可以让慕音停下战栗，“你，你……”

“小酒。”慕音轻轻挣脱羽连溪，冲她露出抱歉的笑，而后仔细撩开慕小酒的长发，露出有些脏兮兮的面孔。慕音曾无数次见过那双眼睛饱含泪水，如今这泪却是为她而流下，令她不免心尖颤动，“你的血可以断开我们的牵制，但是我从悬傀楼一出生就被刻下了奴傀的标记，主人既死，我们无法独活，这也是为什么当年即使我那么害怕也要回去救她。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办法决定自己的生死。”

慕翩翩咬紧牙关，她恨慕音，恨不得她去死。可是这一天真的来临，她却有说不出的难受。

慕音低头扯开慕小酒的手，然而慕小酒的力气异常大。她将恳求的目光投向慕翩翩，慕翩翩垂下眼帘。她又看向其他人，羽轻舟和羽连溪纷纷移开视线。

没办法，慕音只能硬拉着慕小酒往扈木筝那边走，慕小酒被拖着走了两步，突然另一只手拉住了慕翩翩，哭喊道：“师姐！！”

这声师姐令慕翩翩浑身一颤，她被慕小酒拉住手腕，一时间不忍挣脱，也由着慕小酒带着她向前走。慕小酒一手抓着慕音一手抓着慕翩翩，已经丧失了语言的能力，只是凄凄地哭着。

慕翩翩的另一只手也被握住，羽轻舟担忧的目光看过来，她伸出手替慕翩翩擦掉脸颊的泪，慕翩翩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也无声地落了泪。她心中酸涩，一眨眼，两滴泪滴在羽轻舟的手背上。

羽连溪看着这一连串的人，皱眉沉声道：“扈木筝……”

“……呵。”扈木筝冷眼看着慕音跪坐在身侧。明明只有几步路，却仿佛被拉得无限长。扈木筝额头青筋暴起，她拉住慕音的胳膊，内力猛然逆行，一口鲜血从慕音口中喷出，她身形一歪，直接倒在了慕小酒怀里。

“师父！！”慕小酒揽住她，泪水噼里啪啦地落到慕音脸上，她低下头放声大哭着，“不要，不要离开我……”

慕音双目放空，她呆呆地躺倒在慕小酒腿上，毫无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