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兽人跟着狼牙之后,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稳稳的混扎在中央,就像是一个同心圆一样,在最里面的圆里全是背着猎物的兽人,外围就是拿着武器的兽人,仔细一算足足有三十一个兽人负重,其中一头堪比尖角兽的怪物被一分为二由两个人背负,这样一看就狼牙最厉害了!
这些负重的兽人大多数背着几百斤的猎物,半兽人根据以前的经验,估计一头有700斤,比养殖场待宰的200斤肉猪重500斤,就算是长白猪也不过400斤到500斤,由此可见这群兽人一趟的收获是不错的。
700斤的猎物共28位,其中一头重若一千三百斤的尖角兽和分尸两半的1100斤的长角兽,共计二万二千斤,兽人一般吃20斤肉,掐指一算也就可以分1100个兽人,用屁股想都知道这绝对不是一个小部落,那么长草部落就是大于一千人的超大部落了。
可怕,管理着超千人的大部落大巫,该是怎么样的?
半兽人以前待着的部落就是个小部落,只有百来个兽人,一趟打猎也就拖回来四五百斤,还不够填饱一天肚子的,所以蛮荒的兽人每天都在饿肚子,他们就连最基本的温饱都无法保证。
人人都在贫困线以下。
因为怜悯,所以才会被千刀万剐。
那么就不再拿出所学了么?
不,那不是半兽人会做的事情,他这一次不仅仅要拿出来,还要以德报德以怨还怨。
就像一个从内部开始发芽的种子,他狠狠的挥舞着自己的根茎,死命的扎进土地,吸收土地养肥,这一次不会轻易怜悯不会傻白又没脑子。
“喂,你发什么呆?”
半兽人猛地歪头,嘴唇轻轻的划过肌肤,他回头仰头看着狼牙的眼睛,波光流转满含笑意,藏在耳朵里的尖耳朵是白色的。
他突然发现面前这个gay里gay气的半兽白的不正常,面色是病态的苍白嘴唇是血液的鲜红,就连露出来的胸膛都是白皙的,一点也不像风吹日晒兽皮裙闯天下的其他兽人,他白皙的像是宅在房子里的妖精。
这个小半兽的眼睛里有小星星,狼牙眨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像是要刷到他的脸上,狼牙越是低头试图看清半兽人眼底的星星,半兽人就越是往后仰,然后——扑通一声进水里了。
半兽人一脸懵逼,他怎么就走到了小溪边上了呢?
浑身湿透还一脸懵逼,大大的圆眼睛一眼望到底,狼牙再度俯下身终于看清了半兽人的眼睛,原来他没有看错啊,真的有星星。
樱色的星星,不注意看还真不出来。
虽然狼牙身体不好但眼睛完全没问题,甚至比正常人还好上不少呢!
狼牙嘴角轻轻勾起绽放出一个堪比百花盛开的艳丽笑容,他舔舐着嘴唇轻轻的咬住,眉头紧紧的拧着,似乎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
至于让狼牙异常纠结的半兽人,他缩在水里头查看着长的差不多的手臂,他摸着手臂查看有没有碎骨头又或是长歪了,又哭又闹的还从尖角兽嘴下逃脱,本以为没机会进长草但柳暗花明又一村,看事情没什么事情但确实是忘记了查看手臂,毕竟昨天他的手还坏着呢。
半兽人要是想的出来个什么鬼才奇怪呢,他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个bug,他只注意到自己的手臂不用绑板子了,活动也自如了。
完全没有注意到一夜之间,他肉再好,伤口恢复的再快,也不可能回复如初!
自顾自的洗头掳下大把的虱子蛋,他觉得要对白蛋子赶尽杀绝除了剃光头就别无二发。
成山的尸体堆积,奇异的是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腥气,长草的兽人们都有一个特征,他们在外很小心的掩埋内脏,掩盖血腥气会利用祈福牌、驱虫草等物,而让半兽人意识到这个特征的确实狼牙的封泥。
那泡兽人尿搅拌而成的肥沃黑泥,只要抹在出血口就神奇的阻止了血液流动。
所有的尸体上都有这层厚厚的泥,所有的尸体暴露在外的部分,没有肉全是黑色的泥土封层,要不是半兽人一看就知道是尸体,他就该知道的。
狼牙站在兽人们挖的大坑前,1300斤的尸体,六头标准待宰猪的总和,仔细一算要抹多厚的黑泥?
半兽人待在水里搓身子,等他抬头看见这一幕想起长草特征的时候,兽人早就搅拌好泥土了,狼牙坐在一块石头上歪着头看着兽人们干活,几个混在一起搅拌黑泥,另外几个一碗一碗的挖泥土包好,最后还有剩几个拿着包好的黑泥抹在尸体上。
分工明确,简单高效。
“洗干净了?”
狼牙的声音就像是软若无骨的美女蛇,听着骨头都软掉了,半兽人仰着头他不喜欢这样的男朋友,他喜欢男友力报表的马达醋坛子。
“大巫不喜欢脏兮兮的奴隶,”特别不喜欢灰色的皮毛。
可刚才大巫居然没有分掉半兽人,并且还救了他。
半兽人的尾巴也好耳朵也好全是灰色的。
或许,这个穿越者是例外?
什么意思?
半兽人仰着头疑惑的望着狼牙,歪着头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就仿佛看见了漫天的星星,心情一下子就美好的不可思议。
一个病秧子靠着一个神经病触摸温暖,何其可笑却又何其可悲。
狼牙的鼻子很灵敏,那是灵魂上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