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打击犯罪、除暴安良是我义不容辞的分内之事。”
柴泊远以答非所问的方式,立场鲜明地回答了庄强。
“你分内之事,不是我的分内之事!”
庄强愤愤不平地反驳。
“没错!所以,我跟你谈的是‘合作’,而不是给你下命令。”
末了,柴泊远还补了一句:
“我很尊重庄老师的意志自由!合作,还是不合作,最终的决定权在你。”
对这种看似有选择,实则只有一条路——一条“不成功便成仁”的路,庄强沉默几秒后,神情凝重地说:
“就算我愿意帮你,也是有心无力,我不是他们的人。”
“庄老师,你知识渊博、足智多谋,我们完全可以给他们来一出李代桃僵的开场戏,让你顺利打入那个组织的内部。”
从语气中已经感受到庄强有“合作”的意愿后,柴泊远放下抵在他腰间的枪,并把小手提包还给了他。
当然,包中的枪暂时是不能一并奉上的。
“李严现在已经被你囚禁了,就让他一直处于不能亲力亲为完成工作的状态。你借机取代他,成为那个组织的人。”
庄强点起一支烟,狠狠地抽了两口后,很不认可地反驳:
“把跨国洗钱组织想得太弱智,就是对自己人生命的不负责!”
柴泊远拧眉沉思片刻后,胸有成竹地说:
“那就做戏作全!”
接着,双方就合作面临的第一个难题及今后可能会遇到的诸多麻烦,展开了可行性方案的讨论。
在以柴泊远的意见为主导的前提下,双方敲定了初步的行动计划。
“我帮你们警方铲了这颗大毒瘤,我过去的事,能不能一笔勾销?”
“可以减免。”
“减免?”
庄强轻笑着吐了一口烟,就“减免”这个字的上下限,展开说道:
“这个上下限的幅度太大了!从减轻一个月的刑期到免除全部刑事责任,都在这两个字的弹性范围内。”
庄强言下之意是:柴警官,你的态度这么模棱两可,让我哪来卖命的动力!
聪明人之间的沟通,一点就通。
“那你的具体诉求是?”
庄强又点了一支烟,吞云吐雾间,他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就把话挑明:我要的是‘免’!”
“可以!”
庄强仰着四十五度的脸望着一家院落中伸出的枝枝蔓蔓,吐出一串烟圈。
“柴警官,恕我直言,你这么年轻,应该是警校刚毕业不久,最多也就是二级警司,就这级别的人,承诺免除我的罪责,等于开空头支票!”
“你要是有所顾虑,我可以为你引荐更高级别的领导。”
出于更深层次的忧虑,庄强并没有立即说“好”。
一番剧烈的思想斗争后,他像是一个押上自己全部身价的赌徒,态度虔诚、几乎带着恳求地说:
“柴警官,我们的计划,暂时还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为妥!”
25岁的柴泊远或许不能理解庄强的瞻前顾后,但37岁的柴泊远完全理解,更佩服庄强不盲从权威。
“你当我是自己人,我就会为你的人身安全负责。”
柴泊远不那么豪言壮语的承诺,是真诚的。
“希望我们能彼此成全!”
庄强接过柴泊远递过来的手枪,将其放进包中,给了柴泊远一个寓意深长的眼神。
“一定会的!”
柴泊远重重地拍了拍庄强的肩膀。
而后,两人各奔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