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条文字面上看,显然是戚淑占了大便宜。
但天上掉下的大馅饼,砸到地上就是一个能埋人的大坑。
那些显失公平的条款,要表达的内在含义就是:
戚淑以自己被误判为死亡一事要挟医院。
辛晚晴怎么可能读不出合同所包含的祸心。
她放下合同,抬头直视赵谦,没有回旋余地地说:
“合同,我不能签!”
“如果你觉得不够,医院可以考虑另外再补偿你一笔钱。”
“赵律师,可别这么说,弄得我跟个敲诈勒索犯似的。”
辛晚晴不仅没上道,还点破了赵谦的意图。
赵谦的意图就是想通过杀人不见血的文字,将辛晚晴防卫过当在先、敲诈勒索在后、情节非常恶劣的行为落到实处!
意图落空的赵谦只是冷哼一声,便对一直站在角落里的冷面汉子说道:
“我已经尽力了,你也都看到了,她是个什么态度。”
冷面汉子张越是李承允的特别助理,也就是亲信中的亲信。
他默默地走到床边,俯身跟戚淑耳语了一分钟。
这一分钟,戚淑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当张越抽身离去时,她却没有从惊疑、错愕、恐慌中恢复过来。
又过了两分钟,赵谦不耐烦地问:
“现在,合同能签了吗?”
辛晚晴愣了半晌后,语出惊人:
“我可以签,但我需要加两个条款。”
“你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什么时候都不忘讨价还价。说吧,你的条件?”
“第一条:恒康医院需无偿帮助我解除《武替合同》;否则,解除《武替合同》的成本将全部由恒康医院承担。
第二条:帮我在恒久立木业的管理部安排一份工作。”
众人听完的反应,跟戚淑开口加码时一样,都很惊讶:
以为她只能乖乖就范时,她讨价还价;
以为她要狮子大开口时,她却提了两条一点不过分的条件,起码对于恒久立来说,那真的是毛毛雨。
赵谦用眼神请示李承允,得到应允后,说道:
“严重的破伤风感染,长时间都无法从事高风险、高体力的工作,自然无法履行武替合同。这是客观原因导致的,解除合同不会有问题,医院会出具书面证明材料。但我们不解的是,你为什么要去恒久立木业工作?”
赵谦的不解,也是大家的困惑。
要知道,恒久立集团旗下的公司众多,而木业是劳动密集型的传统行业,薪酬肯定比不上高新技术企业,更不要说恒久立还涉足影视业,那可是能让一个漂亮女孩一夜成名的行业。
在有的选的情况下,主动要求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木业工作,怎么看怎么让人费解。
“因为那里有我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
众人对“刻骨铭心”的理解,落脚点都在情感上了。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
赵谦将辛晚晴的两个条件手写进合同的补充条款后,还不忘嘲讽地提醒:
“合同签了,就老老实实地信守合同约定,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要不然,对谁都没有好处!”
戚淑没有接话,只是接过合同与签字笔,根据赵谦的要求,在合同的每一页上都签上自己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