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再次穿过门墙传到车库。
小张意识到出事,他一边通过对讲机向保安部经理罗锋汇报情况,一边冲向听雨轩。
当疾如闪电的两人赶到听雨轩“救驾”时,却被听雨轩的铁门拦在了门外。
小张立即向罗锋汇报最新情况,而后对着门上的对讲器沉声说道:
“请里面的人,立即停止暴力!”
辛晚晴倒是很想响应小张的喊话,适可而止、停止暴力!
但糟糕的是,她的意识已经控制不住身体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脚,对着推床一个猛踹。
如金钟罩那般卡在王强身上的推床,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天旋地转中的王强还没有缓过神来,就迎来了有力的脚板。
“里面的人立刻开门!否则,后果很严重!”
惨绝人寰的哀嚎,在小张喊话中一声又一声地传到门外。
小李只觉腿肚子直转筋,他真的很害怕那扇门突然或缓慢、有声或无声地打开。
殊不知,门里跟命运抗争了12年的辛晚晴,有多想收住脚去开门!
当她的意念终于战胜身体的本能时,王强已经足足挨了她九脚。
喘了两口气后,她右手拽起王强左腿,朝着那扇铁门拖去。
她不能独自去开门,把自己的后背留给贼心不死的王强。
毕竟依其秉性,此人一定会干得出再次背后偷袭的勾当。
一分钟后,铁门呼的一声开了!
顷刻间,血腥混着其它刺鼻气味,朝着门外的人扑面而去。
此刻,门外站着一群全副武装的保安。
他们头戴防暴头盔,身穿防刺服,手戴防割手套,且戴着防割手套的手,还持有十八般武器。
手持钥匙的罗锋站在队伍最前面,正打算开门。
杀气腾腾的辛晚晴赤着脚站在两扇门之间,身后躺着惨不忍睹的王强,再加上她苍白脖颈间的青紫勒痕,打眼一看,好似女鬼。
门里与门外,相顾无言。
空气静得每个人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时间似乎一下变得很慢、很慢,慢得一秒像是过了千年。
干杵着也不是事,辛晚晴刚要开口,就两腿一软跌倒在地。
原来,精神高度紧张的保安开了□□。
辛晚晴被射出的带电飞针击中,失去了意识。
三个小时后,昏昏沉沉的辛晚晴被药物催醒。
沉重的眼皮再次睁开时,她看见一个气度不凡的男人坐在窗边的沙发上,一边吃桔子,一边盯着她看。
那样子,好像就着她下饭似的。
四目相对中,男人问:
“醒了,感觉哪里不舒服?”
死而复生的身体,被皮鞭勒过、被把手硌过、被推床挤过、被□□击过,辛晚晴感到哪里都不舒服。
但望着男人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眸,辛晚晴以问题替代回答。
“你是谁?”
“这位是恒康医院的控股股东的绝对控股股东的长子长孙,”
站在年轻男人左手边的发福秃顶中年男回答了辛晚晴的问题。
似乎是为了让辛晚晴消化一下他这套娃似的前缀,秃顶男人特意停顿了一下。
辛晚晴不知道“那孙子”是谁,但她知道眼前的秃顶胖子是谁!
12年前,就是这个秃顶的胖子——赵谦,赵大律师代表恒久立木业对她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法庭上,慷慨激昂的赵谦报出的索赔金额,以恒久立木业发给她的工资来算,足足够她干三千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