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害了人。可怜,不能抵消罪行。”
江屿舟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你变了很多。”
“哪里变了?”
“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像一把刀,只想报仇。现在,你会同情人了。”
沈昭宁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玉佩。“是她教会我的。”
“顾怀瑾?”
“嗯。她在外祖母床前守了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她说,将军不哭。但她哭了。”
五
古代线·同一天深夜
顾怀瑾躺在床上,船身轻轻摇晃,像摇篮。她手里握着两块玉佩,并排放在手心。光纹在黑暗中格外显眼,银色的丝线在玉石深处缓缓流动,像两条发光的河。裂缝在靠近,不是玉佩的裂缝,是时空的裂缝。她能感觉到,两块玉在互相吸引,像两块磁铁,越来越近。
“沈昭宁,”她无声地说,“你感觉到了吗?”
暖意跳了一下,像是在说“感觉到了”。
“两块玉要合在一起了。”
又跳了一下。
“合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没有回答。玉佩的光纹亮得刺眼,然后暗了下去。
萧衍翻了个身,手臂搭在她腰上。“怎么了?”
“两块玉在靠近。”
“靠近?”
“嗯。像是要合在一起。”
萧衍沉默了片刻。“合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也许我们能见面。”
六
现代线·同一天清晨
沈昭宁从梦中惊醒。她梦到两块玉合在了一起,发出刺眼的光,然后她看到了顾怀瑾——不是模糊的画面,是清晰的、像面对面一样的清晰。顾怀瑾站在船头,海风吹起她的头发,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边关的星星。
她坐起来,摸出枕头下面的玉佩。两块玉不知道什么时候贴在了一起,像本来就是一块。裂缝还在,但光纹亮了,亮得刺眼。
“顾怀瑾,”她无声地说,“我们是不是要见面了?”
玉佩亮了一下,像是“是”。
江屿舟被她的动静惊醒了。“怎么了?”
“玉合在一起了。”
江屿舟坐起来,看着她手里的玉佩。两块玉紧紧贴在一起,像从来就没有分开过。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