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脑子里想的东西，就是不健康。”

曾贺如眼睛里露出一点笑意：“你知道我在想什么，那你脑袋里的东西，应该也健康不到哪去。”

汪幼也忍不住笑，心里突然热乎乎的：“你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年后。”曾贺如说。

“那么久……”汪幼有些失望，“春节你都在国外过？”

“嗯，以往在国内，如果不拍戏，也是一个人过节。”

汪幼张了张嘴，没把想邀请他一起的话说出来。

两个人安静一阵，换曾贺如打破沉默：“最近怎么样？”

“还好，就是，出门被围观的几率大了点。”

“等你事业起来，这几率可能会更大，”贺如停顿片刻，“还适应吗？”

“没问题，”汪幼点头，“最主要是有选择的机会了，比起以前自己跑组找戏拍，我已经很满足了。”

曾贺如声音放轻了一些：“好好筛选下一部戏，如果有需要，可以来问我。”

这就是有大佬罩的感觉吧？汪幼承认，心里还挺滋润的。

“曾导对我真好，”汪幼笑，“我能有今天，还得谢谢曾导提拔。”

他带着开玩笑的语气，曾贺如却很认真：“我只是给一个让他们看到你的机会，没有我，也会有别人提拔你，根本还是看你自己。”

汪幼有点意外他会这么说，略微惊讶之后，心中一片熨帖。

他翘着嘴角：“别人啊？那可不一定，要是这个别人没你帅，这潜规则……哦不，这提拔，我估计就不愿意接受了，我这人很看脸的。”

曾贺如一愣，认真的神色被紧随其后的笑意冲淡了一些：“还记恨这茬？”

“你以为是两情相悦，结果完事之后，你对象拿出两百块钱，说他只是在嫖.你，让你拿钱走人，你会没阴影？”

“例子举得有点过分，”曾贺如想了想，“两百块太便宜了。”

汪幼绷不住笑：“对，我也觉得，给多少都不合适，只能反手嫖回来，才算不亏。”

曾贺如看他的眼神变得饶有兴味：“看来，当初在话剧院，我对你的第一印象没错，你就是很敢撩的那种人。”

“这不是正好吗，我记得你喜欢。”

汪幼不抗拒这个标签，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一跟曾贺如待在一起，自己的骚话技就直线飙升，智商倒好像有了下滑的趋势，时不时就要犯个窘。

难不成是色令智昏？对，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里，汪幼突然醒过神来，心有余悸地回忆起之前的事，警惕道：“你旁边没别人吧？”

“没有，”曾贺如举起手机，镜头转了一圈，沙滩上远远有几个游客，“有也没关系，他们听不懂，你随便说。”

汪幼松了一口气，看见他那样，有些想笑：“你以为我要说什么？”

“你都示意我清场了，”曾贺如好看的眼睛轻微眯了眯，“我以为你会说点特别的，或者，给我什么表示。”

“表示？”汪幼把面碗推到一边，抬手扯了扯衣领，“什么表示？”

曾贺如那边没声儿了，眼睛盯着，像要等他继续。

“想什么呢，我是有点热，”汪幼把领口掩好，一点春.光都不露，“别瞎想，你这会儿在公共场所，要是起反应被路人看见，多尴尬。”

曾贺如倒也不失望，眼神看不出什么端倪：“有道理。”

话音刚落，他那边镜头晃动几下，拉近了一些，俊脸清晰地映在屏幕上，单薄的衣领在风中晃动，被阳光照得雪亮。

汪幼心头一动，忍不住坐直了些：“跑真快……前段时间还跟你在北极圈旁边看暴雪，转眼你到赤道边上过夏天去了。”

他看着曾贺如的脸，心里有点说不出来的滋味：“……就跟认识你很久一样。”

“我们确实认识很久了，”曾贺如说，“在话剧院。”

汪幼摇头，“那不算，中间几年都没交集。”

他有些遗憾：“可惜没早点，那个时候，就应该……”

曾贺如看着屏幕，没说话。

汪幼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咳，净说废话了，你不是要说正事？”

曾贺如摇头：“就是项赢的事，我把你联系方式给他了，他这两天应该会约你谈一谈。”

“好，这个我知道了，听老板安排，还有什么？”

“就是这件事。”

“就这个啊？”汪幼眨眨眼，“发个短信就说清楚了，干嘛非得视频呢？”

他那表情，不是真的疑惑，有点故意引导的意思。

曾贺如心下了然：“你是不是想听，我说我想你了，特别想看你一眼？”

汪幼有点失望，一点生动的表情全垮下去：“不说就算了，还非得拆穿……”

“你自己不是很敢说吗，”曾贺如勾起嘴角，“还拐弯抹角干什么，直接告诉我，你想听情话，不就行了？”

汪幼有种被他戏耍的感觉，故意板起脸：“是不是正事都说完了，那挂了？”

“不急，”曾贺如压低了声音，暗示的语气：“你想听，我可以说，但是……得先清清场。”

汪幼隐约意识到他要干什么，又有些懵懂：“你刚刚不是才说，他们听不懂中文？”

“限制级的内容，没有语言限制。”

汪幼眉梢一动：“你认真的？”

“嗯，”曾贺如直接站起来，沿着沙滩往回走，“我现在回房间。”

汪幼心跳登时加快，嘴上欲拒还迎：“别，我可不跟你进行这种不健康活动，涉黄会被抓的。”

曾贺如把手机举到唇边：“我想你，特别想，想亲你。”

走动中镜头一片晃，什么都看不清，但他的声音清晰传来，让汪幼头皮发麻，心里怦跳得按不住，拖鞋里的脚趾都要蜷缩起来：“……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