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澹坐在汪幼和曾贺如之间,脸色比鸡臭鸡蛋还臭,他也不问人家是不是欢迎他,就一屁股扎在那不挪窝,誓要当个电灯泡。
坐了半分钟,秦云澹发觉自己这个电灯泡还是不够亮,于是蹿起来,使劲挤开汪幼,伸着胳膊去摸控制屏:“您二位咋不开灯呢?这黑灯瞎火的想干啥?”
灯亮了,房间顿时明晃晃,汪幼脸上还有未散尽的残红,嘴唇泛一点水光,比平时红润,被灯光照得清清楚楚。
秦云澹惊恐地看自己哥儿们那副娇羞凌乱的样子,感觉三观都碎了一地,心里狂刷几百个“靠”字。
他瞪着汪幼,曾贺如在一边沉默。三个人一时没话说,氛围正僵持着,刚子突然推门挤进来。
他手上拿着相机,兴冲冲地喊:“秦总我来了,开香槟吧,我给你们拍照!”
秦云澹立刻暴怒起来,转头骂他:“滚滚滚,拍什么照,开什么香槟?滚蛋滚蛋,都滚蛋!”
“怎么了啊……刚才明明是你说的……”
刚子被他骂得一愣一愣,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看见秦总和两位客人气氛低迷诡异,也不敢多问,委委屈屈地走了。
曾贺如也站起来:“我先回去了。”
他是对汪幼说的,秦云澹却阴阳怪气地应:“曾大导慢走哦,路过前台的时候,麻烦账结一下哟。”
汪幼立刻瞪他:“你干什么?”
他拽了胡言乱语的秦云澹一把,又对着曾贺如:“曾导……你走就行,别理他,我这朋友就爱乱开玩笑,见谁都这样。”
曾贺如站在那看他几眼,目光深沉:“随时联系。”
汪幼抿了抿嘴唇,点头。
曾贺如人都已经出门了,秦云澹突然又扯着脖子在后面喊:“哎对了,还有我这哥儿们出台陪客的钱,曾导也记得给……唔!”
汪幼捂他的嘴:“你要死啊,什么毛病!”
秦云澹挣扎着甩开他的手,一脸恨铁不成钢:“我还想问你呢,你什么毛病?你刚刚在干嘛?别说啥都没干啊,我可都看见了!”
他一问,汪幼脸上又有点红,但反驳起来还是理直气壮:“我能干嘛?我们刚刚那是在对戏!”
“对戏?”秦云澹冷笑一声,“对戏对到这里来了,两个男人钻黑屋子里亲嘴儿,这叫对戏啊?”
他觉得离谱:“再说了,你特么跟导演对什么戏?”
“亲嘴儿”三个字,被秦云澹用京腔说得飘忽拐弯的,汪幼脸皮再厚,霎时也被刺激得不好意思起来。
他“啧”了一声,目光右移,落在桌面上,瞪着秦云澹带进来的两瓶香槟,低声抱怨:“蛋哥你是我妈么?激动什么,管这么宽……”
秦云澹之前没觉得,现在越看汪幼越有gay化的趋势,客观来说,他这哥儿们确实长得招人稀罕,保不齐被那些性取向小众的大佬看上,拐到坑里去。
刚刚他可是看的真真儿的,黑灯瞎火的,他兄弟正被那个曾贺如抱着脑袋啃!两人那个劲头……
靠,秦云澹一想起来就浑身起鸡皮疙瘩——这简直可以位列他人生不忍直视画面前十名,会成为心理阴影的!
“你坦白,是他强迫你,还是你跟他同流合污?”
“什么强迫,”汪幼无语,“说啦,是对戏,对戏!”
“得,懂了,你是自愿的,那就是同流合污。”
“……”
秦云澹痛心疾首:“你搞什么鬼啊?当初上学那会儿,跟我一起跑大课上看美女的那个汪幼呢?我看你现在是被圈内某些人的不良作风给污染了,竟然背着兄弟去搞基!”
汪幼顶嘴:“我要是搞基,那肯定得背着你啊,难不成带你一起?”
秦云澹恨不得捶打他:“严肃点儿,没跟你开玩笑,你就说为什么拿到这电影?是不是曾贺如潜规则?”
“噗,”汪幼哭笑不得,“蛋哥,你这管事儿宽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我跟你说,幸亏是我,要搁外面,这么着很容易得罪人的。”
“我还怕得罪人?”秦云澹瞪着眼咧咧,“李瑨南那种二世祖我都给他治得服服帖帖的,我告儿你,你丫别顾左右而言他啊,我这会儿是在审你,你快给我老实交代,省得一会儿吃苦头。”
“你以为你在演电视剧呢?还刑讯逼供?”汪幼无奈,“我都说了,我们是在对戏,真真的。”
汪幼只能耐心跟他解释,把这个戏的题材,还有目前要换角的情况,都大体阐述了一遍。
秦云澹纠着脸:“按你的意思,接下来,可能是曾贺如和你一起演?演那种戏?”
汪幼想了想:“他还在考虑,希望如此吧……”
“希望?”秦云澹犹如吃了苍蝇,“你丫跟他打啵上瘾了是吧?”
“你能不能别提那两个字了……包括近义词……”汪幼一脸黑线,“你没看过本子,你不明白,我只是奔着一个好作品去的,没有想其他,曾贺如要是能演,这电影会更上一层楼的。”
秦云澹刚刚才从汪幼嘴里知道这部电影的题材内容,同性恋的故事,把另一个男演员吓得辞演,这尺度得多大?
“难道尺度大,就是好作品了?”秦云澹白眼,“我倒真好奇,能把董励辛都吓萎的,究竟是什么虎狼情节。”
“到时候拍出来,你看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