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租的公寓在三楼,没有电梯。
深水觉刚走到门口,还没敲门,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萩原研二探出半个脑袋来。
“刚才听见上楼脚步声,我就和小阵平打赌猜是谁,果然是我赢了!”萩原笑着把门完全敞开,接过对方怀里沉甸甸的酒水,瞥见购物袋里的果汁,笑意更深,“小深水还真带了果汁,好乖,快进来,小阵平他快把厨房掀了。”
深水觉进门换好拖鞋,从口袋取出礼物递上前:“生日快乐,研二!”
萩原研二眼前一亮接过盒子,在手里掂了掂,又凑到耳边晃了晃:“我可以现在拆吗?”
“拆吧。”
他小心的拆开拆包装袋,把纸完整地叠好放在一边。打开盒子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深紫色与米白色交织的手绳,系着的小铃铛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萩原研二小心翼翼把手绳拿起来,放在掌心里看了很久,用一种深水觉从未听到的语气问:“小深水,你知道手绳是什么意思吗?”
深水觉微微一愣,他俩又不是异性,有什么……等等!
这个世界里,alpha和beta算异性吗?
深水觉身体僵硬,下意识想拿回手链:“不是那个意思……算了!要不我下次再给你补吧!”
“不用换,我就要这个!”萩原研二避开他的手,快速套上手绳系好,笑眯眯举起来对着灯光晃了晃手腕。
“谢谢小深水!我非常喜欢,一定会好好戴着的。”
深水觉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可礼物已经被对方戴上,不好再要回。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的绑定提示,没再多想,朝厨房走去。
松田阵平正站在厨房灶台前,系着那条照片里的围裙,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不约而同地微微一滞。
松田阵平先移开视线,用锅铲指着他:“来的正好,把这个糊了的蛋端过去。”
深水觉走过去端起那盘边缘略微焦黑的蛋,压低声音打趣:“你上次不是说你会做饭?”
松田阵理直气壮回怼:“我说的是我会做咖喱!”
深水觉笑着端着盘子走回餐桌旁,把糊掉的蛋放在最中间。
没过多久,伊达航推门而入,一手拎着酒,一手提着蛋糕和塞车模型。
萩原研二笑眯眯把塞车模型摆在电视柜上,然后几人都落座餐桌,打算先切蛋糕庆生。
萩原研二把蜡烛插好,松田阵平用打火机一根一根点燃,在几人唱的生日歌中,他闭上眼许愿,随后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许了什么愿望?”松田阵平好奇着问。
“才不要告诉小阵平。”萩原研二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说出来就不灵验了哦!”
餐桌上铺开了所有食物:松田阵平做的煎蛋和咖喱,萩原研二提前点的寿司和炸鸡,以及蛋糕和大量的酒水,桌上的碰杯声接连不断。
几杯啤酒下肚,萩原研二开始吐槽松田阵平:“小阵平送了我一个石头房子!刚放下突然响起来炸弹的声音,我当时差点把这个房子扔出窗外!”
“喂!最后只是烟花嘛!这可是我和深水差点……好不容易弄好的呢。”松田阵平把“差点”两个字咬得很短,似乎只有深水觉发觉。
“阵平很认真,很用心的捡了好久的石头呢。”深水觉自觉接话。
“没错,而且我还在小屋里面塞了新的领带!”松田阵平刻意抬高音量掩饰。
萩原研二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短暂打转,随即夹起一块炸鸡塞进嘴里,借咀嚼掩去面上细微的疑虑。
他轻哼一声调侃:“款式和去年那条根本没差别!”
“我现在就要打你一顿!”
“小深水和班长快救我!”
“……”
几人一边拌嘴一边喝酒,喝到最后都有些晕了,索性决定今晚全都留宿在萩原研二家。
伊达航和松田阵平把沙发让给深水觉,在萩原研二铺的地垫上躺平,不过一会就沉沉睡去。
萩原研二喝的没他们多,还算清醒,又去里屋抱了几条毯子出来,给伊达航、松田各盖上一条。
最后他拿着毯子走到沙发旁边、坐在地上,静静看着沉睡的深水觉。
难得能靠得这般近,得以好好看清深水觉的模样,只见沙发上的青年头发凌乱,垂下来的睫毛又密又长,让萩原研二忍不住探出手轻抚。
他的指腹慢慢下滑,摩挲着对方左脸上那颗之前从未发现的小痣,又回忆起深水觉藏在唇间的不怎么露出的虎牙,心头不经泛起一阵难以按捺的痒意。
过了许久,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气,展开薄毯盖在对方身上,垂眸看见自己腕间的手绳。
他很喜欢这份礼物……也很喜欢这个人。
心底的情愫不断翻涌,如同橘子气泡水般泛滥冒泡,最终他缓缓俯身靠近,嘴唇很轻的落在深水觉左脸那颗小痣上,仅仅贴了一瞬。
这算一个吻吗?
害怕刺激醒松田阵平,萩原研二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感情和信息素,只留下这么一个连吻都算不上的触碰。
他直起身来,把深水觉身上毯子的边角掖好,低声笑道:“我希望你能好好的。”
刚才他许的愿望很简单,希望他们几个人都能平平安安的,尤其是深水觉。
他希望这个人能多笑,希望他不要再瘦,希望他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也能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不要一个人扛事情,可以告诉他们。
晚安,小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