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拉姆汗一死,朝中格局彻底改写。
最大的威胁消失,马哈姆·安加母子,一跃成为朝堂上最有权势的人。
马哈姆手握后宫实权,如今又因助阿克巴扳倒白拉姆汗有功,地位愈发尊崇,朝臣们纷纷巴结依附。
后宫大小事务,皆由她一人说了算,隐隐有了无冕太后的架势。
儿子阿达姆更是权势滔天。
因平叛有功,阿克巴加封他为大将军,掌管王城所有兵权,一时风光无限朝臣争相攀附。
权利熏陶下,阿达姆也逐渐变得骄横跋扈目中无人。
上朝时,阿达姆立于武官之首,腰佩长刀神情倨傲,对其他大臣不屑一顾,甚至偶尔对阿克巴,也少了臣子的恭敬多起随意。
新的势力集团悄然形成,阿达姆为首,依附他的贵族将领,把持军权与部分朝政,权势日益膨胀。
阿克巴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没有流露出不满,反而对马哈姆母子愈发敬重赏赐不断,对阿达姆的跋扈不予斥责,对马哈姆的干政也不反对。
白拉姆汗是权臣,马哈姆母子同样是权臣。
权力,一旦失控,便会反噬。
今日能助他扳倒白拉姆汗,明日,也能成为他皇权路上新的阻碍。
他可以容忍她们有功,但绝不能容忍她们凌驾于皇权之上,干预朝政目无君上。
隐忍,再次成为阿克巴的选择。
他表面敬重暗中布局,一步步拆分阿达姆的兵权,将他麾下将领慢慢调离王城,安插自己的心腹取而代之;
同时,不动声色扶持中立势力,平衡朝堂格局,防止阿达姆一党独大。
一切都在暗中进行,不动声色滴水不漏。
杜兰亦敏锐地察觉到了局势的变化。
马哈姆权势日盛待人日渐傲慢,对妃嫔动辄呵斥,唯独对杜兰倒是维持亲近信任。
杜兰却不似往日,日日准时请安,贴心讨好。
开始刻意“降温”。
请安的次数,从每日一次,改为三日一次;不再亲手做点心编排舞蹈讨好,只偶尔送去寻常礼物;闲聊时,也不再刻意迎合,保持皇后的体面与分寸,恭敬疏远。
马哈姆野心渐显,若再一味亲近讨好,只会裹挟其中日后难以脱身。
她要做的是保持距离,体面制衡不站队依附,稳住自己的位置,也稳住后宫人心。
马哈姆略有不满,觉得杜兰变得冷淡,不再像往日那般温顺贴心,但念及杜兰往日的好,又看重她在宫中的声望,并未发难。
后宫气氛日渐微妙。
这日,杜兰与阿克巴独处时,谈及马哈姆母子。
“安加娘娘有功于陛下,权势大些无可厚非,但权力过大易生骄纵,也易遭人非议。”
“陛下需慢慢制衡,不可急也不可放任,急则生乱放任则尾大不掉。”
阿克巴欣赏爱妻,对杜兰日益爱重,她不干预他的决策,只以旁观者的清醒,提醒他潜在风险,给出中肯的建议。
聪慧通透心思缜密,总能看透局势,默默提醒和支持。
“我知道。”阿克巴握了她的手吻住。
“我会把握好分寸,既顾念安加的恩情,也不会让皇权旁落。”
杜兰点头微微一笑:“臣妾相信陛下。”
后宫之中,杜兰一边保持与马哈姆的体面距离,一边暗中拉拢中立妃嫔与宫人。
她待人温和,处事公正不偏不倚,又不苛责下人不打压妃嫔,以理服人以德待人。
久而久之,宫中多数妃嫔与宫人,都对她敬重信服,愿意听从安排。
□□逐渐形成了以杜兰为首的温和派,不依附马哈姆,也不参与前朝争斗,只安稳度日,制衡马哈姆的势力。
后宫暗流涌动,前朝亦不平静。
阿达姆汗的骄横越来越过分。
他自恃有功手握兵权,不把朝臣放在眼里,时常随意呵斥大臣,甚至擅自调动军队,安插亲信目中无人。
不少大臣不堪其辱,暗中向阿克巴进言,弹劾阿达姆骄横跋扈目无君上。
阿克巴始终沉默,打着不表态不处置,继续对阿达姆信任有加赏赐不断的幌子,等待时机,名正言顺彻底解决问题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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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达姆的骄横,终于迎来阿克巴处决他的最好时机。
一位老臣因反对阿达姆安插亲信掌管财政,当众与他争执,老臣言辞恳切句句在理,指责阿达姆结党营私祸乱朝纲。
阿达姆恼羞成怒当场拔剑,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刺/穿老臣的心/脏。
鲜/血溅在大殿之上,触目惊心。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无人敢言。
阿达姆手持染血长剑,眼神凶狠环顾四周,嚣张至极:“谁敢与我作对,便是此下场!”
大殿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阿克巴,等他发怒处置阿达姆。
时机,终于来了。
阿达姆当众弑杀大臣,目无君上和王法,罪证确凿无可辩驳。
这一次,谁也护不住他。
阿克巴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阿达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