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半月路程,送亲队伍抵达阿格拉城外。
莫卧儿的迎亲队伍已经等候在此,气势恢宏仪仗整齐,骑士身着铠甲腰佩弯刀,骏马昂首尽显王朝威仪。
人群前方,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格外醒目。
阿克巴着大红镶金婚袍,金线刺绣的花纹繁复华丽,腰间玉带束身身姿愈发挺拔,
他面容俊美冷峻浓眉星目眼眸深邃如夜,目光淡淡扫来,自带帝王的威严气场和锐利。
莫卧儿皇帝尊号帕迪沙阿,臣民皆称陛下。
马车停下,杜兰在侍女的搀扶下缓步下车,身姿轻盈步伐从容,好奇地看向前方,那伫立的身影由朦胧变得清晰。
这就是她未来的丈夫:阿克巴皇帝。
四目相对,周遭的喧嚣静止。
阿克巴的目光落在杜兰脸上,他见过无数美人,帕坦的苏拉宫廷的妃嫔各国公主,或柔美或娇艳或端庄各有风姿。
杜兰无疑是特别的——眉眼俏皮写意气质舒展大气,清澈坦荡干净明媚,让人过目难忘。
传闻里,马拉克公主温柔体弱沉静内敛,眼前的女子,温柔是真灵动更是入骨,看不出怯懦柔弱倒是有强劲的生命力。
杜兰弯起唇角露出浅浅笑意:“陛下。”
阿克巴回过神,薄唇微勾温和道:“公主一路辛苦。”
“不辛苦,多谢陛下。”
迎亲仪式继续,杜兰被引上华丽的轿辇,阿克巴骑马随行,动身前往阿格拉皇宫。
轿辇内,杜兰靠着柔软的锦垫手心轻触心口,悄悄掀开车帘望向身旁骑马的挺拔身影,阿克巴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侧头看来四目再次相对。
深邃的眼眸里有淡淡笑意与探究,那是温柔的注视不是帝王的疏离,杜兰眨了眨眼,放下车帘心怀愈发明朗。
远嫁莫卧儿,或许不是一件坏事。
轿辇外的阿克巴望着车帘,多了几分势在必得的温柔。
他想,往后的日子,或许不会再那般枯燥孤寂了。
阿克巴为马拉克公主准备了歌舞迎接宴。
杜兰从城门而入,莫卧儿皇宫慢慢进入她的视野。
对视不过三秒阿克巴牵起杜兰的手走向宫殿。
手心的温度是真实的,杜兰心里紧张,身子也有些僵硬,其实阿克巴心里也紧张,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正式娶妻,说不出来的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莫卧儿王公贵族和臣子们已在等候,他们向皇帝陛下和皇后请安。
阿克巴将目光转向杜兰:"公主觉得莫卧儿的歌舞如何?”
不可避免地撞进了他的视线:"能得陛下有心准备深感荣幸,这些歌舞我很喜欢。"
婚礼盛大举行仪式繁复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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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来伺候的侍女边为杜兰卸妆边给她讲述阿克巴的事迹,他每日有三次会议,真勤勉,那样的话等他结束这些会议天必定黑了。
杜兰退去了婢女独自在寝殿里。
忽然想起二十一世纪的故乡,来到这里已然有两年,当时,迷糊中穿越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就此发生。
她现在对于未来依旧迷茫,以后只能用"马拉克"这个名字。
杜兰叹息望着窗外,只有星星没有圆月。
门外有脚步声靠近,他来了?
收回思乡情绪走到床边调整好姿势,杜兰心里想着既然已经是夫妻,等会她的态度也不能太冷淡。
今日两人才见面,不要把关系搞得太僵,怎么说他们也是联姻。
晚间杜兰换上了米白色的纱丽,阿克巴处理完政务已经到了晚上,褪去了面纱,他终于可以目睹妻子的真容,长发散落肩头乌黑顺滑。
"公主不必拘束,只有我们。"没有去牵住她的手,阿克巴走近窗边望向远方。
而杜兰因为紧张仍然站在原地,直到阿克巴转身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过去,杜兰才放开脚步。
随着杜兰的靠近,阿克巴细细端详起。
她的确不像这里的人,五官没有他们立体,眼睛并不深邃,果然是生母是异域东方人;
但她有着说不出的气质,不同于一般女人的柔和,带看一股英气和锐利:
当他靠近他,阿克巴才发现他的皇后身量很高,与他只差了一些;
没有纱丽遮挡的右臂线条说明是常年练武。
灯火摇曳下阿克巴凝望着妻子的面容,此时此刻是他们的新婚之夜,他都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压下紧张的情绪伸手抚上杜兰的面颊自眉间滑落肩头。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她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背,那只手的掌心结了一层厚重的茧,既酥麻又痒,从心上传来的。
年轻有为的君主眼下是少有的慌乱,紧张,期许...诸多的情绪一股脑的全部涌上心头。
毕竟他从前显少与女孩子相处过,一心一意谱写江山如画,眼神却是从始至终未曾离开过杜兰。
他们已经是夫妻,他有什么可慌乱的,阿克巴觉得自己刚才很不对劲,他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