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九忘转过身来看着男人,她想要开口,却无法反驳。
这种话根植于她的内心,从小听到大的话语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正确的话语。
她自己甚至认为男人说的是正确的,没有简家她算什么呢?没有简家她会过上什么样的生活?
脑海里不像过往般是一片晦暗,而是一间不大的房子,里面有昏暗温暖的灯光,爱人小孩和一只猫。
她平静的回答:“没有简家我也可以过的很好。”
眼前的视线逐渐清晰,虽然仍然恐惧,但是这次她不再害怕没有简家后一无所有。
男人皱眉,他不允许有人去忤逆自己。
简九忘身上毕竟流着他的一半血脉,因此性格上比起母亲,她本质上跟男人更加相像。
在缓解了几分恐惧后,简九忘的大脑开始疯狂转动,她并不打算现在就将自己的底牌露出去。
两人对峙着,作为新一代的简九忘挑战着长者的权威。
简九忘看着男人忽然有些想笑。
简家就是个散发着馥郁芬芳的腐肉,深深躲藏在一大堆烂肉中间,反而使它的名声更好一点。
毕竟,至少简家闻起来好像是香的。
她走过去,翘着二郎腿坐在男人的对面,给自己倒上酒喝了起来。
“你说的我不可能同意,至于你想怎么样,那是你的事。”
酒精刺激着神经,简九忘感觉整个人现在极度亢奋。
“父亲,我是你的孩子。”简九忘说到这暂停了下来,但是她确信男人知道她的未尽之意。
因为我是你的孩子,所以我和你是一类人,我不可能对我爱的人放手,你也不要试图去威胁我。
“你比我差多了。”男人轻轻撂下一句话,“我认为你需要冷静。”
温琦桉看着盘子里的菜上的油冷却凝固,发白发黄,紧紧贴在红棕色的肉块上,像腐烂流脓的烂肉,过了十二点,窗外庆祝元旦的烟花窜起,在天空转瞬即逝。她跟简九忘越好今天一起带着程孽出去放烟花的。
简九忘是真没想到男人直接把她给关在了家里。
她眼看着时间过去心里越发烦躁。
接连几天,简九忘被囚禁起来,永无白昼,一望无际的黑暗里她失去了时间。
思绪混乱,大脑缓慢,唯一支撑着她的只有脑海里女孩站在石榴树下的羞涩的笑脸。
简九忘感觉自己的思维越发迟钝,她敏锐地察觉到饭里有神经性药物。
她开始减少每天的饭量,把一次性筷子磨尖,每次记忆模糊不清就冲着大腿根捅过去。
有一天她甚至后悔了,她内心不断埋怨自己,值得吗?
孤独和黑暗近乎杀死她,爱人的面容也在药物的作用下逐渐模糊,一切好像变成了一种自讨苦吃。
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