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彻底暗下来时，马车已经离开了那片密林。

路变得开阔，两侧是低矮的灌木和荒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兽吼，悠长而空旷，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警告。

绿袍教师没有再赶车，只是让马儿慢慢走着。

他坐在车辕上，背影挺直，耳朵却始终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炎烬坐在车厢里，靠着木板壁，闭目养神。

可他并没有睡着。

掌心那股热意仍在隐隐流动，帝炎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盛宴，正处于一种半醒半眠的状态。他能感觉到，火焰的“意识”在缓慢地梳理刚才的战斗，像是在学习，在进化。

唐三坐在他对面，膝盖上放着一根蓝银草，手指轻轻抚过草叶的边缘。

火光映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鼻梁挺直，睫毛很长，眼神却比同龄人深沉得多。

“你累吗？”唐三忽然问。

炎烬睁开眼，想了想，摇头：“还好。”

“第一次用武魂战斗，消耗很大。”唐三说，“尤其是你那种火焰，看起来很霸道。”

炎烬没接话。

他不能解释帝炎的本质，只能含糊地点头。

马车继续前行，车轮碾过干燥的泥土，发出单调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