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黎没有反驳,自顾自的笑了笑,尝试找补,“玄灵宗所选之人,自有定数。”
“没有他师兄让路,他算什么。”
话题就此僵住,葛黎无可奈何。
自己明明就是想邀请爱人一起出去玩,被迫牵扯到了曾经的长辈。这样背后议论总归不好。他的事情十分的很复杂,多数都扑朔迷离,不宜深究。
漠然也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转而将淑姗的近况细细说与葛黎听,相较他的隐忧,葛黎反倒显得豁达开朗。
“这小闺女,”葛黎眼中难掩赞赏,“这么多年不声不响,竟已成了玄灵宗的内门弟子,不愧是你我看着长大的。”
语气中带着自家孩子出息了的骄傲。他继而笑道:“大宗门内人才济济,以咱们淑姗的人品相貌,何愁遇不上青年才俊?往那儿一站,便是风景。”
他这话说得坦然,仿佛淑姗还是那个在他们跟前需要护着的小丫头,转眼却已能在更广阔的天地施展拳脚。
远在天边的淑姗忽地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尖,转向身旁的学海,报以一个略带歉意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学海见状,心下无奈摇头,第一个念头便是:这丫头定是又贪凉多喝了冰饮。看来得稍稍约束一下弟子们的每日用度,免得她不知节制,伤了脾胃。
弟子们:什么?喂我花生,禁止撒狗粮。
彼时,华梣已从玄天宗回到家里,就见两位长辈在屋里坐着说些什么,脚底尚未抹好油,直接被叫住,只得乖乖掉头地走过来,“二叔、三叔好,有什么事吗?”心里默默祈祷,不要有事,不要有事。
“漠然,瞧你把孩子吓的。”华梣不情不愿的样子很是明显,如果这时只有自己,这小家伙还是会来拜见,葛黎倚着椅背,一副轻松姿态,“漠然,别太漠然了。”
坐着的漠然扫了一眼葛黎,示意闭嘴,转头面向华梣,“既然你们都商量好了,就按你们说的吧!家族秘境随你们试试。”
华梣定住了,很快理清了前因后果。
表妹这么快吗?反倒是自己,束手束脚,还没有想清楚具体措施。
那时她说,伯父身体不能再拖,藏宝阁另外两派也不能信任,那为什么不求助外人?
姗姗妹妹当时说的也没有错。如果现在没有二叔明面上压着门派中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仅凭自己的力量,难以威信他人,更何况管理。
应下后,华梣拜别长辈,来到了后山,山间的树木郁郁葱葱,风儿穿插而过,凉意淡淡,却带不走他的忧绪。
望向父亲闭关的方向,他只能默默祈祷,希望一切顺利。
这目光所及,皆为柔情。
葛黎看向一旁波澜不惊的漠然,无可奈何,自己的希望破灭了,同时也隐隐期待好不容易出门的师叔真的有所行动。
风吹过窗棂,打着旋,落在远方,勾起深深的眷恋。只不过故人如今非故人,而真正的故人还在思量。
无风的空间里,玖敏正襟危坐,屏声息气,一切都井然有序。
突然纯白的空间里破开一道漆黑的口子,“你,不问?”
“风乘一化,天之造化。”
“……随你,但他理应免受生灵的苦痛,毕竟这受之于你。”
顷刻间,撕裂的空间闭合,心魔3号踏足了十九的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