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大长老将要迈入洞天福地的那一刻,耳边清晰地听到了师祖那富有深意的话语,“眀贞,你可否想进步?”
大长老连忙回首望去,手上无措,嘴上推辞,装作一副不敢的样子,“眀贞糊涂,能否请师祖明示。”
十九负手缓缓显现,周身气度流转,从大长老一同跨入洞天,细细详谈。
秋意褪,春花夕,盛夏鸣,铅华尽洗。
“小杨,恭喜升官。昔日的一切都有了今日的回报。”淑姗摸着对方身上丝滑的绸缎,打量着整套的服装,太好看了,为对方感到骄傲。
内襟大红,外襟主黑,缀满金叶。最外层披着一件月白的薄纱,增添些许仙尘之气。下摆由黑过渡到靛蓝,下摆一直盖过足腕,期间浮有云纹样式。裤子深灰,绣着鸿雁,深入大腿,呈现盘旋之势。
看着身前为自己高兴的淑姗,学海不动声色的整理了一下衣服,有点欲盖弥彰,随后便摸了摸平时难以企及的头,笑着,“如今门内,百废待兴,职位变迁之广,影响犹甚。若不是许多长老闭关,只能从弟子中获取长老人选,否则也轮不到我。”
“现在我不能辜负了众弟子的期望。是他们认我这个师兄,所以向师祖举荐。现在理应做一些实事来证明我的价值。”
淑姗点点头,往后一撤,躲过了第二次摸头,“有道理,今天是你开会第一天,谨言慎行。未来就靠你和我共同奋斗啦!”
杨学海,不,现在应该是新任三长老,告别心上人,前往知行阁召开人生中第一次大会。
谁都没有想到,老祖闭关结束,这般明察秋毫,整治宗门毒瘤雷厉风行。
这大半年间发生的事情,属实是多。
第一件事便是修改门规,肃清宗门。
掌门被废由大长老接替,三长老被除名,职位落到了普通弟子身上。
众人不同于老祖看不到那么长远,只是在这宗门内切身体会到了改变制度之后的福利,却料想不到这背后竟有如此玄机。
三长老落马的那一天,老祖威风烈烈,让人挪不开视线。
那时候,三长老已经察觉不妙,已经在逃亡的路上。
带着全部身家,携款逃跑的三长老榨干最后一丝气力狂奔,周边的景物都无暇顾及。
符纸燃尽,飞艇报废,现在只求离那噩梦之地越远越好。
突然,天空仿佛布帛般被撕裂,一道长鞭如毒蛇出洞,精准地集中目标,缠住他的腰腹,猛地将他勾离地面!
他只觉得天地倒转,耳边是空间的嘶鸣。待视野再度清晰,竟已重重跪在宗门那巨大的匾额之下。
未等他反应过来,一道身影已悄无声息地矗立在他面前,挡住了所有光线,投下深沉的阴影。那人手中,正握着勾他回来的长鞭,此刻只是垂眸审视,沉默不语。
他跪在冰冷的石地上,心沉到了谷底。
他明白,一切都完了。
掌门作为和他一根绳上的蚂蚱,同进同退。可现在性质截然不同,叛逃宗门的罪名可比贪污大的多,更何况是师祖亲手捉捕归来。
于公理见证之下,师祖亲手废了掌门,拥立假装闭关的大长老作为新的掌门,接替一切。
重头戏总是放到最后,三长老的地位就很微妙。
但师祖仁善,为三长老保留了最后的体面,仅仅是追缴赃款,废除修为,于玄灵宗除名。
那时知行阁内,十九品味着春融雪,嘴上比较寡淡,有点怀念家乡的小甜水。
资产清缴的七七八八,掌门为了减刑,吐出了剩余财产;三长老则是一点都不懂事,还要我去千里之外派人去取。
明明只是一点预兆,还没想到动你呢。
自个儿把自个儿吓的,跑那么远,没办法只能连根拔起。
好账、坏账全清算在你头上,呵!
以后玄灵宗的账本将迎来新的未来。
十九都没去亲自处理这两货,让明贞自己看着办。这两货连敌人都算不上,也就没必要在敌人死到临头之前,跑去嘲讽一下,浪费时间。
该为明天做准备了。
此时此刻的现在,学海踏入了这神圣的知行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