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誉双眸一亮,突然顿住了脚步,俯身到春兰耳边小声叮嘱了一句。
春兰脸色大惊,福了福身就赶紧跑了。
“咦,春兰姐姐你去哪里啊?”夏雨一脸懵的见春兰面色惊慌的跑了,不由得开口问道。
“我吩咐她帮我办件事情。”景誉看着眼神有些闪躲的枸杞,冷声道:“带路吧,伺候主子不利,枸杞,回去了我得打发了你。”
“大小姐恕罪啊!”枸杞面上大惊,就想跪下,却见景誉理也不理她,径直朝着前方而去。
枸杞脸上闪过一抹阴狠,咬了咬牙跟了上去引路。
虽说她猜到了一些,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并不确定,如今只得先下手以防万一,春兰比夏雨稳重,有些事情只能交给她去做。
景誉跟着枸杞左拐右拐,走了许久才到了事发的偏僻院子。
这么远的地方,不是贺琳琳指引景梨怎么可能找的过来。现在她还不确定,贺琳琳诬陷军机图这事儿究竟是跟景梨联手还是将景梨也算计进去了。
“大小姐,二小姐就在里面。”枸杞在门口停下了脚步,指着虚掩着的房门道。
景誉立在门口,听得里面吵吵嚷嚷,似乎是在争辩。
“贺琳琳你太过分了,我答应过要帮你把姐姐引过来,可是你却这么对我?凭什么说我偷了尚书大人的军机图,我没有,我没有!”这道声音是景梨的。
“你说你没有就没有了?军机图不见了,这书房除了你可没人来了啊。”另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是贺琳琳。
“贺琳琳,枉我这么信任你,你居然这么算计我?明明我们当初说好的不是这个计划,你突然变卦还让我陷入其中,我要告发你!”
“呵,我们说好的计划,你觉得你引得了你那个姐姐过来吗?她那么老谋深算,才不会过来,但若是事关将军府的安危了,就说不准了。”
景誉立在外面听着,狗咬狗了,真好玩,看来她的猜想没错,景梨就算再傻也不会连同外人来陷害将军府。
正想踏进去,就听景梨突然高声道:“成公子,您说说话啊,我是因为您才愿意参合进来的,您不能就这么让贺琳琳冤枉我啊。”
景誉刚动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双眸微眯,成世年在里面?
“稍安勿躁。”一道冷漠的男声传出,果然是成世年的声音。
景誉只听得他继续道:“景大小姐既然来了,不如进来看看?令妹偷了军机图你怎么看?”
成世年会武,耳力自然高于常人,景誉等人立在屋门外的时候,他便知道了。
枸杞上前去推开大门,景誉带着夏雨进了屋子。
屋内,景梨瘫坐在地上,两名护卫抓着她的手臂让她动弹不得,此时她面红筋涨,似乎挣扎了好一会儿了。
而贺琳琳正得意的站在景梨的面前,见景誉进来转过头看着她,讥讽道:“我说将军府的大小姐啊,你们姐妹二人趁我及笄礼潜入尚书府偷盗军机图究竟是想要做什么,是要造反吗?”
景誉没有理会贺琳琳,只是将目光放在了坐在椅子上悠闲喝茶的成世年身上。
少年一身黑衣,面容俊美,周身透出一种华贵,仿佛他如今的身份不是三品兵部侍郎的公子而是那高高在上的存在。他的脸上没有了刚开始在她及笄礼上遇见时候的稚嫩,仿佛这几个月过去了,他就完全变了一个人。
变得好似……当年位高权重的成王殿下。
成世年放下茶杯,也看向了景誉。
当他发现自己重活了一世,第一个反应就是要找到她,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好好相待。他以为她是喜欢初见时的他,所以他掩饰了双眸中的凌厉,让自己真的如同一个十几岁少年一般去追一个女子,让她好再次对他倾心以待。
可是她却对他避之不及,他以为是他唐突了,想给她时间缓一缓结果发生的事情绝不是他想看到的。他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搭上了三殿下帮他出谋划策一时忙得不可开交,他知道不久后北边战事要起,所以帮着三殿下暗中布置,亲自奔赴,可谁知等他回到京中,漫天传来的消息竟是将军府大小姐与周世子定下姻亲。
怎么可能,不应该也绝不会发生这件事情。上一世明明她就是嫁给了他,这一世她怎么会转嫁他人?
既然她如今对他不假辞色,那他也不必再顾及在她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撤下伪装,用尽手段,他绝不让她嫁给周谨深。
只有嫁给了他,他才有机会慢慢弥补她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