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兰芷拉着景誉,一一给她介绍了一圈在场中的夫人们。
景誉跟着打招呼,行礼,神色温和淡然,即便已经站了许久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席开,景誉在林兰芷的身旁落座。
这一桌的夫人小姐们都是朝中一品大员的家眷,纷纷与林兰芷笑谈着。
景梨不过是庶女,虽然之前站在主席旁边,但现在也只得与景家其他的庶子庶女们坐在内堂的边缘。
景家其他的庶子庶女们不过几岁,此时正开心的吃着东西。
她景梨不一样,她十三了啊,明年的上半年就是她的及笄了。
可是她的及笄不可能跟景誉一般大肆操办,她不过是庶女,顶多府中的人聚一聚就罢了。
那她的亲事呢?
她去哪里选得如意郎君,只有靠着景誉和夫人给她挑选?
不,她不甘心。
凭什么景誉就可以在京中各家贵族之中挑选,而她只能认命。
景梨手中的帕子都快要绞烂了,身后却传来一道稍显冷漠的声音。
“景梨小姐。”
景梨听这话,顿时就回过头去。
“成、成公子……”
景梨见是兵部侍郎家的成公子,顿时就红了脸,低下头小声道:“你怎么过来了?”
如今这么多人看着呢,成公子与她说话要是落人口舌就不好了。
成世年俊美的脸上闪过一抹不满,看了一眼远处那道美丽的身影,“我在花园等候了许久,怎不见你与你姐姐过来?”
这一桌子都是景家的庶子庶女,且还年幼,成世年说话倒没有十分顾忌。
“姐姐畏寒,不愿出门。”
景梨咬着唇瓣,解释道。
“你且记住我们交谈的事情,我许你自然会成。”
成世年不放心,再次吩咐了一句。
“记得记得。”
景誉本与林兰芷说话,总觉得有人在瞧自己,转过头去却见一人站在远处,身形修长,双眸深深的看着自己。
成、世、年!
景誉的眼眸瞬间就深了,愤怒,仇恨,不甘总总情绪浮上心来。
唯一没有的,就是爱意。
她不爱他了,亦或着她已经不明白什么是爱了。
明确了这点之后,景誉终于松了一口气。
漫长的折磨,用刑,早已经磨灭了她的爱情。
成世年看着景誉,那张记忆中熟悉的脸,还带着少女的美好,不是他记忆中的歇斯底里耗尽了他最后的耐心,也不是他最后见到的那张满脸伤痕的恐怖。
他要好好对她,弥补以前欠她的一切。
他犹记得,少年的她执着剑与他驰骋沙场,打下战功赫赫。
他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对她只有利用,可当她死去之后,看着她破碎的尸体之时,心中的痛才让他恍然明白。
原来,他爱她啊。
成世年眸光深深,景誉先收回了视线。
她真的不想看见他,真的不想。
眸光流转,景誉偏过头对着林兰芷轻声道:“母亲你看,那不是二妹妹吗?她旁边的少年是谁呀,好陌生呢。”
景誉的话一出口,桌上各家的夫人小姐们纷纷转头看去。
一个少女坐着,抬头与少年交谈着。
林兰芷狠狠皱了皱眉头,“景梨她这是在做什么,还没有及笄就与其他少年私语,不像话。”
“母亲何必生气呢,二妹妹如今也十三岁有余了,开年就及笄了,她若是有心上人也很正常不是吗?”
景誉适时在旁边劝说着,话语中全是为了景梨考虑的模样。
这时,桌上有一贵妇人皱着眉头疑惑的开口道:“那少年我认识,是兵部侍郎家的公子,听闻文武都不错,是个好孩子。”
这家夫人与兵部侍郎家有点姻亲,倒也知道一二。
“兵部侍郎家的公子,如今有十六了吧,不小了,也未曾娶亲。”
又一知情人说道。
林兰芷皱着眉头,不满道:“阿誉,今日可是你的及笄礼,景梨这孩子愈发不像话了。”
“母亲,既然二妹妹心有所属大家也都看见了,不若将他们的亲事定下,二妹妹也放心了。”
“至于阿誉,还想再多陪母亲两年呢。”
景誉笑着,半掩着脸分外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