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残破不堪，面容模糊，甚至连指纹都被冰雪和时间的侵蚀磨灭了。

警察递给他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张被血迹浸透的纸片——那是泽村的学生证，勉强还能看出上面的名字。

而夹在学生证后面的，是一张照片。

菅原的手颤抖着接过它，缓缓展开。

那是他和泽村的新年合照。

照片上的他们笑得那么灿烂，仿佛未来的每一天都会如此美好。

而现在，照片上的泽村依旧微笑，可现实中的他却……

菅原的视线模糊了。

他紧紧抓住照片，像是抓住大地留下的最后一丝温度。

“大地……”他低声呢喃，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你……还是抛下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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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村的尸体最终被火化。

葬礼上，菅原坐在角落，手里始终攥着那张照片。

有人过来安慰他，有人红着眼眶和他说话，可他却像个木偶一样，机械地点着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再也笑不出来了。

曾经那个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的副队长，如今只剩下空洞的眼神和沉默的背影。

他依旧每天去训练场，依旧会站在二传的位置上指挥队友，可他的眼神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光彩。

“suga，该你了！”西谷喊他。

他木然地点头，却迟迟没有动作。

“suga？”

“……抱歉。”他低声说，转身离开。

他回到空无一人的教室，从抽屉深处取出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他和泽村的所有回忆——比赛时的护腕、训练时的笔记、还有那张被塑封起来的合照。

他轻轻抚摸照片上泽村的脸，指尖微微发抖。

“大地……我该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窗外无声飘落的雪花，像是无声的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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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后，菅原成为了一名老师。

他教体育，偶尔也会带学生们打排球。

可每当有学生问他：“菅原老师，你以前打排球的时候，最厉害的队友是谁？”

他总是沉默片刻，然后摇摇头：“没什么。”

没人知道，他曾经的队长位置，是留给谁的。

也没人知道，他的抽屉里，始终藏着一张染血的合照。

那是他和泽村，唯一的、最后的纪念。

多年后，菅原退休了。

他回到了乌野高中，站在曾经的训练场上，望着空荡荡的球场，轻轻笑了。

“大地……我还在这里。”

风拂过他的白发，带着冬日的寒意。

而他的口袋里，那张照片依旧完好无损，像是时光从未流逝。

雪，又落了下来。

无声无息，如同那年冬夜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