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凌宫内,任双双坐在偏殿的窗前,手中握着一支笔,眉头紧锁。
她刚刚收到墨涵传来的密信。信中,墨涵将朝玉在朝堂上的所作所为详细告知,并直言不讳地写道:“朝玉此计甚毒,意在将父亲逼入绝境。若无外援,父亲只怕凶多吉少。”
任双双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
她知道,墨涵说得没错。朝玉这一招釜底抽薪,既让墨天原背上了赈灾的包袱,又借机彻查户部,打击墨贵妃一系的势力。一石二鸟,不可谓不高。
而破局的关键,在于粮食。
只要有了粮食,墨天原就能稳住灾情,朝玉的计谋也就落了空。
可粮食从哪儿来?
任双双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枚铜牌上,那是许容给她的暗卫司联络信物。铜牌上刻着一个“贺”字,笔画刚劲有力,是贺兰晋的笔迹。
她咬了咬唇,拿起笔,展开一张信纸。
“陛下亲启:
南境旱灾,百姓流离,墨将军受命赈灾,却遭朝玉算计,粮道断绝,危在旦夕。妾虽不才,亦知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何况赈灾之事关乎万千百姓性命。恳请陛下念及苍生,借粮十万石,以解南境燃眉之急。此恩此德,妾铭记于心,他日必当涌泉相报。
妾,双双,顿首。”
写罢,她将信纸折好,装入一个细小的竹筒中,用蜡封口。
随后,她前往了福来客栈,将迷信交了出去。
日后的清晨,朝元正坐在御书房中批阅奏折,忽然有太监来报:“陛下,庆国使臣求见。”
“庆国使臣?”朝元皱眉,“他们来做什么?”
“说是带来了庆国皇帝的亲笔信。”
朝元沉吟片刻,挥手道:“宣。”
片刻后,一名身着庆国官服的中年男子走进御书房,躬身行礼:“庆国礼部侍郎周文远,参见钺国陛下。”
“免礼。”朝元冷淡道,“贺兰晋让你来做什么?”
周文远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这是我国陛下的亲笔信,请陛下过目。”
朝元接过信,展开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信中写道:“朝元陛下亲启:闻贵国南境旱灾,百姓流离,朕心甚痛。虽两国曾有兵戈之争,然百姓无罪,苍生无辜。朕已命人筹备粮食十万石,即日运往南境,以解贵国燃眉之急。望陛下善待灾民,勿负朕一片苦心。。”
朝元读完信,久久不语。
十万石粮食。在这个节骨眼上,贺兰晋送来十万石粮食,这无异于雪中送炭。
他抬起头,看向周文远:“贺兰晋为何要帮朕?”
周文远微微一笑:“我国陛下说了,他帮的不是陛下,而是南境那些无辜的百姓。百姓何辜,受此天灾?若因粮食不足而酿成人祸,那才是最大的不幸。”
朝元沉默片刻,放下信,叹息一声:“回去告诉贺兰晋,这份情,朕记下了。”
粮食运抵南境的消息传来时,朝堂上一片哗然。
那些等着看墨天原笑话的人,此刻一个个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朝元坐在龙椅上,面色复杂。他看了一眼站在队列中的朝玉,又看了一眼跪在殿中的墨天原,缓缓开口:“墨爱卿,此次赈灾,你辛苦了。”
墨天原叩首:“陛下言重,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此次能渡过难关,全赖庆国皇帝慷慨解囊。”
“庆国皇帝......”朝元苦笑,“朕与他打了这么多年仗,没想到最后帮朕的,竟然是他。”
朝玉面色微沉,却没有说话。
他没想到,任双双会向贺兰晋求援,更没想到贺兰晋会真的答应。
十万石粮食,这不仅解了墨天原的围,更让他在朝堂上的布局功亏一篑。
“陛下。”墨贵妃的声音忽然在殿外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墨贵妃身着盛装,款款走入殿中。她手中拿着一封信,走到朝元面前,躬身道:“陛下,这是庆国皇帝贺兰晋的亲笔信,臣妾特地带来呈给陛下。”
朝元接过信,展开一看,与方才周文远带来的那封如出一辙。
“这封信,臣妾是今早收到的。”墨贵妃直起身,目光扫过朝堂上的众臣,“庆国皇帝在信中说,他捐粮并非为了插手我国内政,而是因为有人向他求援。而求援之人,正是珍王殿下的结义妹妹,任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