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的惊叹声久久不散,喧闹的人潮缓缓褪去。
朔汐收好武魂,小小的身影步履轻快,顺着人流折返,一眼便望见了街角那道静静等候的白衣身影。
她眉眼弯弯,小步子哒哒快跑,径直扑进舞长空的怀里,软糯的嗓音带着打赢比试的轻快:“妈妈,朔汐赢啦!完成临川城考核咯!”
舞长空下意识俯身稳稳接住她,骨节分明的手掌托住她软软的小身子,清冷无波的眼底盛满细碎温柔。他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微乱的碎发,嗓音温润轻柔,没有半分导师的威严,只剩极致的纵容:
“我看到了,我们朔汐很厉害。累不累?要不要再吃些点心?”
简简单单一句宠溺问询,温柔得能化开人心。
可若是此刻有旁人在场,定然会再次被这离谱的双标待遇狠狠创碎三观。
同一时间,临川城各处街巷,零班其余所有人,正陷入水深火热、举步维艰的试炼绝境里,苦苦挣扎、处处碰壁,没有半分捷径可走。
最先崩溃的,是天性跳脱最怕吃苦的谢邂。
他漫无目的在街巷晃荡了整整半个时辰,身无分文、毫无谋生手段。想找商铺打杂,手脚笨拙被掌柜婉拒;想街头切磋赚点酬劳,速度优势无处施展,还差点被高阶魂师当成捣乱的孩童训斥一通。
饿着肚子、口干舌燥,连一口水都喝不上。
好不容易咬牙鼓起勇气,找了一名高出自己五级的敏攻系魂师发起挑战,结果全程被对方速度压制,疲于躲闪、节节败退,最后狼狈躲闪不及,直接被魂技震退数步,挑战失败。
灰头土脸跌坐在地的谢邂,满头乱发、满身尘土,彻底心态炸裂,坐在街边欲哭无泪,内心疯狂刷屏吐槽:
【救命!这考核是人能过的吗!】
【身无分文饿肚子就算了,越级对战根本打不过啊!我累死累活躲闪半天,直接一招被碾压!】
【同样是零班学员,凭什么差距这么大啊!!】
【朔汐班长六岁!越级五级直接瞬杀通关!我十二岁!被同级高阶魂师揍得满地找牙!】
【最离谱的是!我们全员上缴所有财物,喝口水都要自己挣!朔汐班长有舞老师全程兜底!吃糕点、有人护着、不用吃苦、不用奔波!】
【舞老师:对我们,铁血魔鬼、严苛到极致,犯错必罚、懈怠必训!对朔汐班长,无条件宠溺、全程偏爱、事事纵容!】
【这双标,简直离谱到家,根本没有最夸张,只有更夸张!】
不远处的街巷,沉稳自律的舞丝朵与骆桂星,同样陷入了僵局。
二人好不容易凭借扎实的基本功,在一处护卫据点接了临时值守的活计,累得满头大汗、一丝不苟忙活许久,才换来寥寥数枚联邦币,堪堪够买两个白面馒头充饥。
温饱勉强解决,可对战试炼依旧卡关。
他们精准筛选的越级对手,魂力厚重、技法老练,攻防兼备,二人轮番试探、谨慎周旋,依旧找不到破局点,数次交手皆以劣势收场,根本无法正面取胜。
素来骄傲要强的舞丝朵,此刻眉头紧蹙,眼底满是凝重与无奈。
她自认天赋绝佳、心性坚韧,是零班最顶尖的学员之一,可在这场实打实的凡尘试炼、越级对战面前,依旧显得稚嫩又弱小,步步受限、举步维艰。
她忍不住望向演武场的方向,心底满是极致的荒谬与羡慕:
同样的考核规则、同样的试炼难度、同样的越级五级要求。
她和骆桂星拼尽全力、辛苦谋生、苦战无果,连一关都难以拿下。
可唐舞朔汐,六岁稚童,轻轻松松三招控杀对手,云淡风轻通关临川试炼,全程优雅从容,毫发无伤、毫不费力。
更让人心态失衡的是——
她们所有人,在烈日下奔波劳碌、挨饿受累、吃苦碰壁,稍有懈怠就会被舞长空事后严苛追责、加倍惩罚。
唯独唐舞朔汐,不用谋生、不用吃苦、不用苦战,赢了比试还有温柔夸奖、点心投喂,被舞长空护得妥妥帖帖,半点风雨都沾不到。
零班最严苛的规矩,从来只约束他们这些普通学员,对舞老师心尖上的小姑娘,尽数无效。
另一处街角,温柔软糯的许小言同样一筹莫展。
她的星空武魂主打精神辅助与控场,正面强攻本就是短板,越级五级对战,魂力差距的压制近乎无解。
她小心翼翼试探了一名辅助系越级魂师,精神干扰却被对方稳稳抵御,非但没能取胜,反而耗尽大半魂力,此刻气虚力乏,连赶路的力气都快要没有。
小小的少女蹲在树荫下,轻轻抿着唇,心底满是无力感。
一旁的乐正宇亦是神色沉凝、满心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