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达十一个小时的城际魂导列车旅途,在平稳的飞驰中缓缓铺展。
特制的联邦高阶魂导列车行驶在规整的轨道之上,全程保持着极致匀速的状态,没有半分颠簸顿挫。窗外的清风裹挟着沿途山野的微凉气息,轻轻拂过列车流线型的车身,化作耳畔轻柔细碎的风声,绵绵不绝。整节被零班专属包下的车厢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嘈杂,隔音顶级的材质构筑出一方安稳又私密的小天地,暖意融融的阳光透过明净的落地窗倾洒而入,将宽敞雅致的车厢映照得通透温暖,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鎏金光晕。
漫长的车程消解了所有人连日集训积攒的紧绷与疲惫,零班一众天才少年少女彻底卸下了平日里刻苦修炼的紧绷姿态,全然放松下来。
偌大的专属车厢里,热闹却不嘈杂,鲜活又温馨的氛围萦绕在每一处角落。少年们肆无忌惮地打打闹闹、插科打诨,清脆的笑语、轻松的闲谈此起彼伏,填满了漫长的旅途空隙。生性活泼跳脱的谢邂依旧是队伍里的活跃分子,时不时张口嘴贫打趣,要么调侃乐正宇的古板较真,要么逗弄略显腼腆的许小言,几句俏皮话总能引得众人阵阵发笑。素来清冷少言的徐愉程今日也难得松弛,不再是往日那般拒人千里的冷漠模样,偶尔会顺着众人的话题淡淡搭话几句,清冷的眉眼间褪去了锋芒,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松弛随性。
车厢另一侧,舞丝朵与骆桂星并肩而坐,二人皆是零班顶尖的沉稳学员,没有参与少年们的嬉闹,正低声细语闲谈着接下来全国高级魂师学院斗魂赛的考核思路、对战策略以及各组对手的优劣短板,言语条理清晰,目光沉稳笃定,尽显顶尖天才的从容格局。
古月独自倚在靠窗的座椅上,墨色的长发被阳光染得柔和透亮,她安静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山河景致,澄澈的眼眸平静无波,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疏离静谧,不主动插话,也不参与嬉闹,只是静静聆听着周遭的欢声笑语,安然独处,自成一方天地。
许小言眉眼弯弯,性格温柔软糯,正侧着身子和身旁的乐正宇轻声闲聊,二人话语轻柔细碎,聊着修炼中的小感悟、学院里的趣事,语气轻松惬意。唐舞麟坐在不远处,性子温润谦和,耐心地听着众人的闲谈,时不时温和附和几句,周身气质温润如玉,沉稳又可靠。
整节车厢松弛自在、其乐融融,这般全员闲适欢聚的景象,在素来严苛高强度训练的零班,属实难得。
众人目光缓缓扫过这一整节完全专属他们的私密车厢,心底不约而同升起浓浓的惊叹与震撼。
联邦城际高阶魂导列车的整节车厢专属承包权限,绝非寻常势力能够企及。这不仅仅是高昂到骇人听闻的费用门槛,更需要极高的联邦权限与深厚底蕴作为支撑。寻常的顶级魂师世家、老牌贵族,倾尽财力与人脉,也未必能够轻松拿下这般专属特权,足以见得这份待遇的奢华与稀缺。
众人心底皆是暗自震动,忍不住纷纷暗自揣测。
舞长空导师平日清冷孤高、淡泊名利,从不张扬家世背景,行事低调克制,可此番随手为零班全员包揽顶级专属车厢的豪横手笔,实在太过惊人。众人心中默默笃定,舞老师的真实底蕴,恐怕远超所有人的想象,说是联邦境内仅次于皇室的顶尖嫡系世家血脉,也丝毫不算夸张。这位看似清冷寡淡、不染尘俗的白衣导师,深藏的底蕴与能量,早已超出了他们这些少年的认知范畴。
车厢温暖的氛围里,一道软糯清甜的童声骤然响起,打破了闲谈的节奏,稚嫩的语调带着孩童独有的乖巧与撒娇意味,格外悦耳。
年仅六岁的唐舞朔汐仰着精致白皙的小脸,乌黑的眼眸亮晶晶的,紧紧拉着身旁舞长空素白的衣袖,小手下意识轻轻攥着柔软的衣料,软软糯糯地开口撒娇:“妈妈,妈妈,今天你借给我们包车的小钱钱,等我以后长大了,自己挣好多好多钱,一定全部还给你好不好?”
小女孩的声音软乎乎、甜丝丝的,带着孩童最纯粹真诚的心意,认真又乖巧,眼底满是笃定的小认真,仿佛已经在暗暗盘算着长大后努力报恩的模样。
一身白衣不染纤尘的舞长空,素来清冷如冰雪孤月,平日里面对所有人都是淡漠疏离、严苛冷峻,眉眼间常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可此刻面对怀中黏人的小小身影,周身所有的凛冽冰霜尽数消融殆尽。
他微微垂眸,狭长清冷的眼尾染上浅浅温柔的弧度,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宠溺与暖意,温柔得足以溺碎世间所有寒凉。他微微俯身,动作轻柔至极,生怕惊扰了眼前的孩童,嗓音低沉温润,带着独独赠予她的耐心与温柔,轻声回应:“没事,朔汐不用还。妈妈挣的钱,本就是给你花的,有你在,便值得。”
简简单单一句温柔低语,缱绻又宠溺,没有半分敷衍,字字皆是真心。他的目光牢牢落在唐舞朔汐稚嫩的小脸上,眉眼含笑,温柔缱绻,眼底的温柔光晕,是零班所有人从未有幸见过的模样。
这一幕温馨缱绻的画面,落在后方一众零班学员眼中,让所有人都在心底无声地、齐齐无语地翻了一个大白眼。
谢邂坐在人群之中,表面依旧跟着众人说笑打闹,内心的OS早已疯狂刷屏,满心满眼都是极致的羡慕嫉妒,还带着浓浓的哭笑不得。
【离谱!太离谱了!】
【想当初我鼓起勇气,小心翼翼跟舞老师借五联邦币买街边的烤肠,就区区五块钱!舞老师冷冰冰一句拒绝,直接给我怼得哑口无言,还一本正经跟我说,他的每一分钱都要好好存起来,不能随意挥霍!】
【原来!原来舞老师省吃俭用存下来的钱,根本不是什么勤俭节约,是专门存下来给朔汐班长随便花的啊!】
【人与人的差距,简直天差地别!我们在舞老师心里,大概就是路边不起眼的杂草,朔汐班长直接是放在心尖上、捧在掌心里的珍宝!】
【这地位,简直一个在神界云端,一个在地府泥底,根本没有可比性!】
不止谢邂,在场所有学员的心思几乎一模一样,心底满是酸涩又好笑的羡慕。
素来骄傲清冷、天赋卓绝的舞丝朵,此刻看着前方温柔护着孩童的白衣导师,心底也是掀起了滔天波澜,满心的震撼与不解交织在一起。
在她的认知里,舞长空从来都是冷漠刻板、严苛到极致的代名词。平日里训练,舞老师看他们的眼神,冷淡得如同在看一块块毫无温度、有待雕琢的冰冷猪肉,锐利的目光如同冰锥利刃,随时随地都在审视着他们的不足与短板。他不苟言笑,面容清冷似万年寒冰,常年面瘫般没有多余神情,严苛到近乎不近人情,一丝一毫的懈怠与失误,都会被他精准捕捉,随之而来的便是毫不留情的惩罚。
可此刻,这般清冷冷漠、严苛禁欲的舞长空,面对小小的唐舞朔汐时,眉眼如画、春风和煦,周身的冰雪尽数融化,温柔得一塌糊涂。所有的冷漠、严苛、疏离,尽数褪去,只剩下满心满眼的纵容与宠溺,这般极致的反差,狠狠冲击着舞丝朵的认知,让她心底久久无法平静。
沉稳温柔的唐舞麟看着眼前的画面,心中则满是敬佩与向往。
他静静看着温柔浅笑、耐心宠溺的舞长空,心底默默感慨:舞老师真的好温柔,原来不苟言笑的导师,也会有这般温柔缱绻的模样。朔汐班长不仅天赋冠绝天下,心智远超同龄人,成熟稳重、遇事从容,总能统筹全局、护住所有人,还足够努力坚韧,所以才能得到舞老师独一无二的偏爱与温柔吧。
我一定要更加努力修炼、加倍刻苦,不辜负舞老师的教导,争取早日跟上大家的脚步,早日得到舞老师的认可。
车厢里的温柔氛围还在延续。
唐舞朔汐年纪尚小,只有六岁,纵然心智远超常人,有着超乎年龄的沉稳与聪慧,可终究只是个孩童。整整两个小时的旅途里,她兴致勃勃、叽叽喳喳地跟舞长空说着各种细碎的小事,分享修炼的小进展、路上看到的风景、心底小小的期许,软糯的话语源源不断,鲜活又可爱。
可漫长的长途车程终究磨尽了孩童的精力与兴致。
温暖的阳光暖洋洋地笼罩着她,列车平稳匀速前行,没有丝毫颠簸,安稳舒适的环境催生出浓浓的困意。她澄澈的眼眸渐渐变得朦胧水润,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一般,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颤动、上下交叠,眼皮重重的,一次次缓缓耷拉下来,又强撑着抬起,脑袋也开始昏昏沉沉、轻轻摇晃,浓浓的疲惫感席卷了小小的身躯。
终于,孩童所有的精力彻底耗尽。
她不再叽叽喳喳说话,小手依旧熟练又亲昵地紧紧拉着舞长空的雪白衣袖,指尖轻轻攥着布料,软糯的嗓音带着浓浓的困意,小声嘟囔着:“妈妈……朔汐好困……”
话音落下,她顺着熟悉又温暖的气息,自然而然、熟练无比地微微侧身,轻轻一钻,便稳稳钻进了舞长空温暖安稳的怀抱里。
这是无数日夜积攒的熟悉与依赖,是刻在骨子里的安心与信任。
她在他微凉宽阔的怀抱里,微微调整着小小的身子,细细找寻着最舒服、最安稳的姿势,最后蜷缩成一团软软小小的模样,脑袋轻轻靠在他温热的衣襟前,四肢放松,彻底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沉稳。
不过瞬息,绵长均匀的呼吸缓缓响起,小小的人已然沉沉睡去。
魂导列车依旧在轨道上匀速飞驰,轻微温柔的起伏颠簸,如同最温柔的摇篮,轻轻哄抱着怀中安睡的孩童。暖融融的阳光铺满宽敞雅致的客座,温柔地落在一大一小两道身影身上,勾勒出柔和温暖的轮廓,静谧又治愈。
后方的少年少女们依旧三三两两低声闲谈、轻声嬉闹,笑语轻柔。
若是放在平日里,零班众人这般肆意打闹、闲谈松懈,早已逾越了舞长空定下的严苛规矩。以舞长空素来的严明纪律、赏罚分明,定然会清冷出声制止,甚至直接惩罚全员加练、罚跑圈,绝不允许半分懈怠散漫。
可今日,素来严苛较真的白衣导师,却全程安静无言,没有出声制止半句,甚至连一丝不悦的神色都没有。
所有人都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份反常,下意识纷纷转头望向前方,视线落下的瞬间,所有人的动作齐齐一顿,所有的话语、所有的嬉闹尽数戛然而止。
前方座椅前,小小的唐舞朔汐已然彻底熟睡。
她蜷缩在舞长空宽阔安稳的怀抱中,身形软软小小的,格外惹人怜爱。浓密乌黑的长睫毛温顺垂落,如同精致的蝶翼,在白皙无瑕的脸颊上投下浅浅浅浅的细碎阴影,衬得那张稚嫩的小脸愈发软糯精致。绵长轻柔的呼吸有条不紊,缓缓起伏,气息清甜软糯,安稳又恬静,像坠入人间、安然憩息的小天使,纯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平日里的唐舞朔汐,聪慧通透、心智卓绝。小小年纪便有着远超零班所有人的沉稳格局,遇事冷静从容,杀伐果断、统筹全局,无论面对何等凶险试炼、强劲对手,皆是从容不迫、气场全开,举手投足皆是超越年龄的沉稳与强大,是所有人心中最可靠、最值得信赖的班长。
可此刻熟睡的她,全然褪去了所有超越年龄的成熟与凌厉,彻底展露了六岁孩童独有的稚嫩、柔软与天真。
全然卸下防备的小小身影,满是纯粹的依赖与软糯。或许是怀抱太过温暖安稳,让她拥有了极致的安全感,或许是睡意太过朦胧慵懒,熟睡中的唐舞朔汐,无意识地微微蹭了蹭身前温热的衣襟,白皙软糯的小脸轻轻贴合上去,细腻的肌肤贪恋着独属于舞长空的温度。
她小小的嘴巴微微抿起,时不时轻轻小口轻抿、浅浅蹭动,动作轻柔细碎、稚嫩天真,像一只贪恋暖意、寻求安稳的幼兽,亲昵又黏人,全然是孩童睡熟后本能的撒娇与依恋,纯粹又无辜,软糯得让人心头一软。
这般毫无防备、极致亲昵的模样,是她只留给舞长空一人的专属模样,是独属于二人之间的温柔羁绊。
舞长空保持着端坐的姿势,身姿挺拔如松、端正笔直,不曾有半分晃动,连周身的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极缓,小心翼翼到了极致,生怕一丝一毫的动静,惊扰了怀中孩童安稳甜美的好梦。
他微微垂眸,清冷狭长的眼眸牢牢定格在怀中熟睡的小小身影上。
往日里覆满寒霜、淡漠疏离的眼底,此刻早已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暖意,缱绻又深沉,所有的清冷孤傲尽数消融,只剩下满心满眼的纵容、呵护与珍视。
对于小姑娘所有懵懂亲昵的小动作、毫无保留的依赖与黏人,他早已习惯多年,早已刻入日常,从不会有半分推开,更无半分厌烦与制止。
他只是抬起骨节分明、修长干净的手掌,动作轻柔得不能再轻柔,缓缓拢住她后背微微散乱的衣衫,稳稳轻轻托住她软软小小的身子,为她挡住车厢轻微的凉风,给她最安稳妥帖的支撑,默默纵容着她所有的天真烂漫、软糯小性子,安静温柔地守护着怀中独属于自己的小小温柔。
后方座椅上,零班剩下的八名学员,此刻已然全员噤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轻轻定定地定格在前方这一幅极致温柔的画面上,连呼吸都下意识齐齐放轻,生怕打破这静谧温柔的氛围,惊扰了熟睡的孩童。
一众天才少年少女的心底,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震撼翻涌,久久无法平息,心神震颤、目瞪口呆,全然失神,久久忘了收回目光。
他们认识的舞长空,是联邦顶级的天才魂师,是东海学院最严苛冷峻的零班导师,是清冷孤高、不近人情、严于律己更严于律人的冰雪般人物。
他杀伐果断、规矩严明,对修炼、对纪律、对自我皆是极致严苛,从来不苟言笑、不徇私情,对待他们永远是冰冷的规则、严格的要求、不留余地的惩罚,眼底永远是审视与挑剔,没有半分温情。
可此刻,他们亲眼所见的舞长空,温柔得彻底、宠溺得极致,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那个冷若冰霜、面瘫寡言、严苛无情的白衣导师,此刻温柔缱绻、耐心十足,纵容着孩童所有软糯的小性子,默默守护、温柔以待,将所有世间最柔软、最真挚、最独一无二的温柔偏爱,尽数给了唐舞朔汐一人。
这份极致的反差,深深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神,让所有人心底酸涩羡慕,又满是动容,久久无法回神。
车厢静谧温柔的氛围持续了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