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轻轻开口,嗓音温柔绵长,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与温柔,缓缓响起在静谧的霜月云海之间:
“你们想听听故事吗?”
“听听母亲与父亲,从前在凡尘,走过的那段漫长又温柔的故事。”
话音落下。
漫天樱雨骤停一瞬,云海缓缓流淌,星河静静闪烁。
无数尘封岁月、凡尘过往、半生跌宕、一世深情,
自此,
缓缓拉开序章。
(本章完,正式开启全篇凡尘回忆主线)霜月云海,凡尘序章
神界之上,岁岁无春秋,朝夕皆清宁。
世间凡人穷尽一生追逐的长生安稳,于这片浩瀚九天,不过是最寻常的日常。
此地名曰星霜云海墟,是独属于神界最静谧、最温柔的一方净土,亦是神女与霜剑神尊定居的私域神宫——霜月庄园。
整片天地悬浮于亿万星辰之间,脚下不是厚土山石,而是层层叠叠、连绵无尽的绵软云海。云絮洁白如雪,蓬松轻盈,似流水般缓缓浮动,触感温凉细腻,终年不散、四季常温。极目远眺,云海尽头衔着漫天璀璨星河,细碎的星辰光芒洒落,将整片云海镀上一层朦胧温柔的银辉。没有风起雨落的喧嚣,没有凡尘俗世的纷争,唯有绵长静谧、岁岁安然,时光在这里流淌得极慢,慢到足以留住所有温柔与圆满。
霜月庄园便坐落于这片无垠云海中央,不似神界其他神殿那般威严肃穆、金碧辉煌,反倒带着几分凡尘烟火的温润雅致。庄园四周环绕着剔透的神玉围栏,栏外是翻涌不息的星雾,栏内是一方独有的安宁天地。园中亭台错落,玉阶铺地,灵草繁花四季常开,清风拂过,携着淡淡的花木清香与星辰的微凉,岁岁年年,安然如故。
庄园正中央,立着一棵撑起整片云海光景的巨型樱花神树。
这棵樱花古树不知伫立了多少万年,枝干苍劲舒展,铺天盖地的花枝蔓延开来,宛如一片悬浮于云海之上的粉色云霞。层层叠叠的樱花瓣洁白粉嫩,沾染着细碎的星光,微风一过,漫天花雨簌簌飘落,纷纷扬扬洒落在云海、玉台、长廊之上,温柔又盛大。
粗壮的主干枝桠之间,悬挂着一架特制的白玉秋千。秋千绳索是凝星河柔光所化,温润坚韧, seat 是暖玉雕琢而成,细腻光滑,常年萦绕着淡淡的清辉,是这一方神境里,最温柔的一隅光景。
今日的星霜云海墟,格外热闹鲜活,打破了往日静谧。
五位年岁相同、皆是六岁的稚童,正在樱花树下的云海玉台之上肆意嬉闹。
五兄妹排行有序,性格迥异,各有风姿,皆是在这片温柔神境里无忧无虑长大的孩童,眉眼间自带神界孕育出的清灵澄澈,却又有着全然不同的鲜活性子。
排行长女,家中第一孩,性子最为稳重温柔,待人谦和友善,自带长姐的包容与妥帖。年纪最小的几个弟妹嬉闹追逐、吵吵闹闹时,她从不会肆意疯玩,只会安静站在一旁看着,时时留意着弟弟妹妹的安危。若是有人险些磕碰打闹受伤,她总会第一时间上前温柔劝阻、细心照看,举手投足间,有着远超同龄孩童的沉稳温柔,温润大方,让人安心。
排行次女,家中第二孩,性子安静内敛、优雅恬淡。她素来不喜喧闹嬉戏,不爱追逐打闹,大多数时候都独自静静立在樱花树下,或是抬手接住飘落的樱花瓣,或是抬眸凝望漫天星河云海。眉眼清冷柔和,举止端庄雅致,性情沉静温婉,不争不抢,自带一身清雅脱俗的气质,安静得如同这幅绝美神界画卷里最温柔的一笔留白。
排行长子,家中第三孩,亦是家中唯一的男孩。他年纪尚幼,性情却格外成熟清冷,全然没有孩童的顽劣跳脱。不喜欢嬉闹,不爱言语,极少和弟妹们追逐玩笑。小小年纪,便自带一身沉稳孤冷的气场,遇事冷静从容,眉眼沉静深邃,不喜热闹,偏爱独处,静静伫立之时,便自带一份生人勿近的高冷气质,沉稳自持,不苟言笑。
排行三女,家中第四孩,是五个孩子里胆子最大、性子最火辣直率的一个。她天不怕地不怕,性情爽朗火爆,行事干脆利落,从不扭捏胆怯。寻常孩童畏惧的小虫异兽、黑暗异响,于她而言皆是无足挂齿的小事。她敢触碰花草间的虫豸,敢独自跑到云海边缘眺望星河,胆大果敢,肆意鲜活,行事风风火火,遇事从不退缩,坦荡又热烈。
排行小女,家中第五孩,年纪最小,性子截然相反,格外柔软怯懦、敏感胆小。她天生胆子极小,内心柔软细腻,极易受惊,一点点细微的动静、陌生的景象,都能让她心生惶恐,眼眶泛红。平日里总是黏在兄长姐姐身边,不敢独自玩耍,情绪柔软又脆弱,稍受惊吓便会委屈想哭,惹人疼惜怜爱。
五个六岁的孩童,性格截然不同,一动一静,一热一柔,一冷一暖,凑在一起,让清冷静谧的霜月云海,多了满满的烟火暖意。
漫天樱花如雨飘落,云海缓缓浮动,星光温柔洒落。
白玉秋千之上,端坐着一位眉眼温柔、气质绝尘的女子。
她一身素色流云神裙,发丝柔顺垂落,眉眼温婉从容,周身没有半分凛然神威,只有洗尽铅华的温柔安宁。历经两世浮沉、看过众生疾苦、踏过凡尘万里、走过神界沧桑,最终归于这片安稳云海,守着家人,岁岁安然。
她轻轻靠在秋千绳索上,目光温柔缱绻,静静望着不远处嬉闹的五个孩子,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
身后,立着一道清瘦挺拔、身姿孤绝的白衣身影。
舞长空一袭素白长衣,衣袂翻飞,清冷绝尘,眉眼是经年不变的淡漠疏离。可此刻,那双素来冷冽如霜、藏尽孤寂与风霜的眼眸,没有半分寒意,只剩满目温柔。
他立于秋千后方,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抵在秋千背板上,动作轻柔至极,一点点缓缓推着秋千晃动。
秋千轻轻摇曳,带着温柔的弧度,随着微风慢慢起落。
他动作极轻,生怕力道过重惊扰了身前之人,每一次推送都温柔稳妥,小心翼翼。万年孤冷霜剑,不斩风月、不御众生,只独护一人岁岁安稳,将此生所有的温柔与偏爱,尽数赠予身前之人。
云海翻涌,樱雨纷飞,星河垂落。
时光温柔缱绻,岁月安然无恙。
女子侧眸望着身后的人,眼底漾开浅浅温柔的笑意,没有言语,无需多说,经年相伴,早已心照不宣。
就在这片温柔静谧、岁月静好的光景里,不远处的玉台之上,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惊哭,打破了满园温柔。
事情发生在转瞬之间。
玉台边的樱花草丛里,悄然爬过一只细小的虫豸,软软小小的,落在了最小的小女儿脚边。
胆小怯懦的小女儿本就心思敏感、极易受惊,骤然看见脚边蠕动的小虫,瞬间浑身一僵,瞳孔微缩,心底的恐惧瞬间蔓延开来。不过短短一瞬,她小脸煞白,眼底瞬间蓄满了滚烫的泪水,鼻尖一酸,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委屈又害怕地哭了出来。
软糯的哭声细碎又委屈,带着孩童独有的怯懦与慌张,在安静的庄园里轻轻回荡。
一旁的四女儿——性子火爆胆大的三妹妹,见小妹被一只小虫吓得痛哭流涕,当即上前一步,眉眼利落,毫无半分惧意。
她自小胆大无畏,从不会畏惧这些细微虫豸,只见她动作干脆利落,毫不犹豫,抬手轻轻一拂,瞬间便将那只惊扰小妹的小虫彻底解决,干脆坦荡,没有半分犹豫,果敢肆意,全然不惧分毫。
做完这一切,她还微微仰头,带着孩童独有的骄傲坦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头便想安抚被吓到的小妹。
可那细碎又惶恐的哭声,却怎么也止不住。
最小的小姑娘站在原地,身子微微颤抖,眼眶通红,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滚落,肩膀一抽一抽的,满心都是恐惧与委屈,无论姐姐如何安抚,都无法平复心绪。
秋千上的女子闻声,心头一软。
她抬手轻轻按住晃动的秋千,轻声示意身后之人停下动作。
舞长空瞬间收了力道,稳稳停住秋千,清冷的目光望向不远处哭泣的小女儿,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心疼,无声无息,却满是温柔。
女子起身,步履轻柔,踏过满地纷飞的樱花瓣,缓缓走向几个孩子。
云海微风拂起她的衣袂,温柔淡然,不染尘埃。
她蹲下身,伸出温柔的双臂,将浑身颤抖、泪眼婆娑的小女儿轻轻拥入怀中,又抬手轻轻牵过性子直率、略带无措的三女儿。
温热的怀抱温柔安稳,自带安抚人心的力量。
她抬手轻轻拍着小女儿颤抖的脊背,指尖温柔拭去孩童脸上滚烫的泪水,声音轻柔舒缓,温柔得能抚平世间所有慌张与委屈:
“不怕啦,没事了,都过去了。”
“三姐只是护着你,没有恶意,小虫也不会再惊扰你了。”
温柔的嗓音缓缓流淌,带着经年沉淀的安稳与温柔,一点点抚平了小女儿心底的恐惧。
其余三个孩子,见小妹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