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瑶盯着屏幕,黑框眼镜后的眼眸剧烈地颤动着,手指因为极度的震撼而微微发凉。
这不是泄密,更不是低级的copy。
这是两个被彼此的底层思维格式化过的人,在面对整个复杂世界的无序时,隔着万海千山,隔着商业与学术的鸿沟,**各自独立推导出了同一个真理坐标**。
他在凌海的深夜里,用他的工业帝国,完美地接住了她在苏黎世凌晨写下的数学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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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黎世的凌晨四点,裴思瑶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甚至没有铃声的冗余。顾疏衡那头很安静,似乎他早就在等这通电话,等她发现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能看懂的“思想重合”。
“你推出来了。”裴思瑶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用了泛化扰动。”
“嗯。”顾疏衡的声音沉哑,却透着一种属于技术领袖的、无与伦比的骄傲,“在工业落地的天花板上,我看到了你写在平流层里的数学解。”
“这不公平,顾疏衡。”裴思瑶握紧手机,看着窗外阿尔卑斯山的轮廓,“我的模型是为了学术逻辑的独立演化设计的,而你,把它变成了你商业帝国掠夺欧洲市场的战车。你让最纯粹的数学,沾上了KPI的铜臭。”
电话那头,顾疏衡站在高新区的露台上,迎着凌海冰冷的夜风,低低地笑了一声:
“裴思瑶,如果一种算法只能躺在 ETH 的超算里跑仿真测试,那它就只是个死物。我把它带到最残酷的国际金融和商用战场上,接受成千上万次真实风暴的洗礼。我在用我的商业资本,为你那高高在上的学术理想完成最终的泛化落地。”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认真,每一个字都像是某种不可逆的重力拉扯:
“你看,即便我们走在两条完全相反的路上,只要这个世界的真实网络还在震荡,你就永远无法在你的算法模型里,把我除名。”
裴思瑶闭上了眼睛。
两年前在毕业答辩的致谢词里,她用严谨的学术格式将他体面除名。
可两年后的今天,这个男人用一套跑在整个欧洲网络底层的商业算力,把他的思维,再次强行、且不可逆地,刻进了她整个学术生涯的底座。
“顾疏衡。”她轻声说,“NeurIPS 大会见。到时候,我会用我的 Oral 报告,在学术的维度上,证明我的多维演化比你的商用拟合走得更远。”
“随时恭候,裴博士。”
挂断电话,苏黎世的天空泛起了第一缕晨曦。
这一场属于顶尖 CS 学子的交锋,终于彻底脱离了低级的情感拉扯,演变成了两个独立的庞大系统,在世界最高学术舞台上的宿命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