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种部队的宿舍区离办公楼不远，是一片四排平房围成的院子。队长和副队长住的是两人间，在院子最里侧的那一排；普通队员是四人间，分布在另外三排。

张钧推门走进自己宿舍时，屋里黑着灯，空无一人。他站在门口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副队长王忠还没回来。王忠比他早三天结束任务，批了探亲假回老家了，算日子还得有二十天才归队。

这间十二平米的屋子此刻就他一个人，两张床，两张桌子，两个衣柜。

张钧没开灯，在黑暗中站了片刻，然后转身出门。

李天临走时那个眼神一直在脑子里转。那一眼里有话，但他当时没来得及问。

于是走向惊涛他们几个的宿舍。远远看着门缝里透出灯光，里面隐约有人声。张钧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屋里灯火通明，几个人果然都没睡。李惊涛坐在床边擦枪，陈晓东趴在桌上对着那几株花的照片写报告，林清凑在桌边一起写，江晨靠在床上看书，大柱躺在上铺盯着天花板发呆——连粗枝大叶的大柱都睡不着，今晚这事，谁心里都不平静。

“队长？”李惊涛抬起头，“有事？”

“李天安排在哪了？”张钧问。

李惊涛放下枪：“老马带他去接待室了，说先临时歇会儿，等天亮再安排。陈晓东刚才还念叨，要不要去陪他聊会儿。”

张钧点点头，又看向屋里几人：“都早点休息，天亮还有检查。报告别拖，按时交。”

“明白。”几个人应道。

张钧转身要走，陈晓东叫住他：“队长，那个李天……上边咋安排的？修炼的事儿。。。。。”

屋里安静了一瞬，几个人都看过来。

张钧沉默了两秒，说：“周参安排他先跟着我们队一起行动一段时间。大家都可以继续修仙，之后就真的可能要神仙打架了。”

他没再多说，推门出去了。

办公楼一层的接待室还亮着灯。张钧走过去，透过窗户往里看了一眼——李天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一杯水，神情平静。老马坐在旁边，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着什么。

张钧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老马站起身：“张队，还没歇着？”

“睡不着，过来看看。”张钧看向李天，“方便出来走走吗？”

李天站起身，对老马点了点头：“马兄，我先出去一下。”

老马摆摆手：“去吧去吧，正好我也去趟值班室。待会儿回来要是我不在，你直接休息就行。”

两人出了办公楼，在院子里慢慢走着。凌晨的基地安静得只剩下风声，远处瞭望塔上的探照灯缓缓扫过，在地上拖出一道道移动的光影。

走出一段距离，张钧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李天：“你刚才临走时，有话要说？”

李天点了点头：“有件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什么事？”

李天抬起头：“你们这里——这个叫‘地球’的地方——原本有没有修炼者？”

张钧微微一怔：“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我们几个之前连灵气是什么都不知道。”

李天点点头：“我知道你们不知道。但我想确认的是——在你们的历史上，在你们的传说里，有没有类似的东西？哪怕只是故事？”

张钧想了想：“有倒是有，什么气功、内功、修仙的故事，古书里也不少。现在的小说里也都快写烂了。但都没人当真。”

“那就对了。”李天若有所思，“和我们那边的凡人域一样。修炼者存在，但凡人不知道；偶尔有传说流传下来，也被当成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