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就去呗。
明里的视线从少女的笑颜移到她手里的符纸,冷哼一声。
没眼光的家伙。
接了别人的符纸还在这里一脸无辜地看着她!还想让她夸她吗!
她冷陌道:“同我说什么?我又不是你的谁。”
“两位姐姐不同我一起吗?”
明里:“我才不去。”
她旁边的姑娘其实很心动,但见家姐不去,只能点头道:“我也不去。”
“一点可能性都没有吗?”
“没有!”
斩钉截铁地喊完这一声,明里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少女继续询问的声音,她犹豫着抬眸,撞见对方落寞的表情。
明里的瞳孔微微张大。
被她拒绝……就这么伤心吗。
好吧。如果,再求她一下,她可能勉为其难就答应了。
这种没见过妖的家伙,看不出来符纸的好坏,也是很正常的!
反正她刚刚已经给她解释了那么多东西,再多解释一些知识也没什么!
她在这里心里百般纠结,却见对面少女似乎已经整理好受伤的心情,礼貌地朝她点头告别后,转身跟着青年往隔壁街的方向走去。
没耐心的家伙!
哪有人只挽留两次的!
已经看不到那两人的背影了,明里压着气,抬步也朝着隔壁街走去。
留下原地的家妹一脸懵:“不是不去吗?”
明里拐回来,拽着她的手往前走:“那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她一个东边来的外人,如果在我们北溪出了事,岂不是坏了三国交际!”
妹:?这么严重吗。
许是凶兽之名流传甚远,这条街几乎快要被看热闹的人群堵住,就连给妖兽贴符咒的人,都排了几十米的长队。
“让让,都让让!我们拿的可是刚刚降服这妖兽的同一家符纸!你们那乱七八糟不知道哪家的都离远点哈!”青年在前面开路。
“呦呵,口气不小,有本事你去贴那妖兽脸上啊?”
“就是啊!这么想出风头,不如就做第一个成功把符纸贴他身上的人!”
所以还没有人成功给妖贴上符纸?
孟泠打了个哈欠,视线一边盯着前面青年腰间晃荡的玉佩,一边不走心地想这群人争着买符纸的原因。
队伍前方传来争吵声。
“啥意思?你说你是城主儿子就能□□队了吗?你要真是城主儿子我还是城主呢我!”
“我……真的是。”
“呸,说大话也不打草稿!”
有人激动地挤过来:“谁谁谁?我刚刚见过城主儿子,我来断案!让我看看这么窝囊的语气究竟是怎么敢假——我去,真是少主!”
顺着周围的惊呼声,孟泠百无聊赖地抬头,看清城主儿子的面容后,她迅速将视线转向身边带路的青年。
那位置空荡荡的。
看来青年在她刚刚抬眼那瞬间,就偷偷摸摸消失了。
她绷直唇角,再次将目光投向城主的儿子。
长眉柳眼,和她来北魏见到的第一个人相貌一模一样,只是眼前这个衣着凌乱,颈间没有挂白玉,眼尾微微下垂,带点唯唯诺诺的书卷气,形魂更相符。
如果这人有白玉坠,她可能会把先前那人往夺舍的方向怀疑。
偏偏少了块白玉坠。
傀儡师善用白玉温养傀儡。
这也是她刚刚一直盯着带路那青年腰间白玉玉佩的原因。
方才城主儿子出现,青年瞬间消失的行为,恰恰证实了她的猜测。
无论是那长眉柳眼讲玉宁秘事的青年,还是这递符纸带路的青年,都是同一傀儡师操控的傀儡。
如此看来,妖兽不一定是妖兽,那背后之人只是想引她过来。
刚刚诱骗她的事情有败露的嫌疑,那傀儡师就让傀儡迅速离开。
只是,她不明白:她来北魏还不到一个时辰,能让哪个傀儡师这么讨厌她,以至于动用两个傀儡来戏弄她。
前面排队的人听到声音,也不念着妖兽了,都转身朝着这边涌来。
转瞬间,队伍只剩十几个人。
孟泠悠哉悠哉往前走了二十多米,才回头分了点视线给那城主儿子。
“我没有想插队。”衣着凌乱的青年垂着头,唇色发白道:“我只是……想问问大家发生了什么事?”
认出他的那人挠了挠头:“少主,你失忆了吗?你刚刚降服了一只上古妖兽啊!”
“上古妖兽?降服?”少主不敢相信,反应了许久,才迟疑地指了指自己:“你说我吗?”
他喃喃道:“天呐。”
“大家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啊。”
周围人惊讶:“少主!我们亲眼看那妖兽瞬间妖气四溢,然后你用符纸让他一动不动的啊!”
“是啊是啊!”
少主迷茫:“可我刚刚被困在一方黑暗中,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而且上古妖兽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一张符纸控制呢?最多是只无辜的小妖吧。”
孟泠同意他的观点。
并觉得那只被当做凶兽困在街上任人观赏的妖,挺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