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日期定下后，日子反而慢了下来，慢得温柔又安稳。

没有了往日的煎熬与惶恐，没有了生死边缘的绝望，只剩下彼此相伴的细碎美好，像药庐里慢熬的茶汤，温温的，甜甜的，漫着绵长的香。

何岁安的身体在中药调理与满心期盼里，渐渐好了许多，脸色不再是惨白一片，添了几分浅淡的血色，也有了力气，不再整日蜷缩在阁楼里。

他开始陪着荣暖守在药庐，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她晒药材时，他会安静地坐在一旁，帮她翻动竹匾里的花草根茎，动作轻缓，学得认真；她包药时，他会帮她递过棉纸与棉线，指尖相触的瞬间，带着温柔的暖意；她闲暇时看书，他就靠在她身边，静静望着她，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午后阳光正好，荣暖会泡上一壶温养的药茶，两人坐在药庐门口的小凳上，一人一杯，慢慢抿着。不说话也不觉得尴尬，只有风吹过巷口的轻响，和淡淡的药茶香，绕在两人身边，安稳得不像话。

傍晚时分，他们会一起去海边散步。不再是从前那般沉默疏离，而是并肩走着，手牵着手，他的指尖微凉，却握得很紧，很紧。海浪轻拍沙滩，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何岁安会指着远处的海面，轻声和她说着话，说海风的味道，说归航的小船，说以后想和她一起，守着这间药庐，过平平淡淡的日子。

这是他第一次，清晰地说起未来。第一次，对往后的岁月，生出满满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