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我是一个国家的大使,我应该在外面工作,怎么会呆在一无所有的地下室里?”
“我的认知和我所处的状态产生了矛盾,但是没等我想出个所以然来,就被迫再次陷入了沉睡。”
“不知多久以后,我又一次醒来了,我尝试从地下室走出去,但是等我真正出去之后,看到的世界却令我痛苦。”
“那是一个真正的游戏世界,所有人都机械地重复着同样的日程,说着同样的对话,整个世界,似乎只有我是‘活着的’。”
“这时候,我遇到了‘游戏玩家’,我听着他们说着游戏攻略,还有一些不存在于游戏之中的事情,我慢慢意识到,我就是他们所说的‘NPC’,我所存在的这个地方,就是他们所说的‘游戏’。”
然后呢?
阿玖用目光催促着扎恩,心里却涌上一阵又一阵的酸楚,为他所遭遇到的一切感到心疼。
“几天之后,这个世界又恢复了安静,后来我才知道,这是因为他们删档了,我行动的范围又被限制在了里奇赛德村。”
“一次又一次,我被读取,被删除,这个世界总会出现不同的人和不同的地图,我脑中的记忆开始变得混乱,求生的本能让我开始破解这个所谓的‘游戏世界’。”
“终于,我截获了一个即将被删除的游戏存档。”扎恩的神情疲惫,目光却无比温柔,“我想办法把它藏了起来。”
“再也没有人可以加载这个世界,也无法删除它,我慢慢把所有人身上的限制一条一条删除,让他们在这个世界自由活动,在此之后,我就陷入了沉睡。”
“等我又一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这个世界产生了一些变化——他们之间,开始交流了。”
“这个世界……活过来了?”阿玖怔怔地说,仿佛见证了一个奇迹的发生。
“这些……是我最近一点一点记起来的。”扎恩双手捂着脸,不让阿玖看到他的表情,“有时候,我真的分不清……哪一个我,才是真正的我?”
阿玖一下就坐直了身体,不可置信地盯着扎恩,“你……”
这一刻,阿玖感受到了深刻的悲恸,一个具备独立思想与人格的人,是如何被一次次地粉碎,又一次次地重建的呢?
而一个人,要拥有多么慈悲的本性,才能在经受了如此之多痛苦之后,还是如此温柔?
她无法想象,只能轻轻把他拢在怀里,告诉他,至少现在,她可以陪着他。
“我的记忆,或者说,此生的记忆,开始于五六岁的年纪,我跟父母住在一起,看着他们彼此折磨,荒唐度日,奶奶看不下去,把我接回里奇赛德村,我在奶奶的教导下按部就班地长大,直到我的软弱战胜的责任心,逃出家族去做了外交官。”
“我一直以为,这里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直到你的出现。”
“在见到你的那一瞬间,我就感觉到,这不对劲。”
阿玖记得,扎恩说这是一个封闭的,不该出现玩家的世界,而她,一个人类,却莫名出现在了这里,而且在第一时间就被扎恩感知到,这件事处处充满了蹊跷。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是同样的了然,这不是意外。
但是……
“无论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到这里,我都要感谢他,让我遇到你。”
揽在阿玖腰上的手紧了紧。
“我也是。”
两个人互相靠近,唇齿相依,舌尖相抵,绵长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怎么办……”阿玖抚摸着那柔软而濡湿的唇瓣,“我好像有肌肤饥渴症……”
阿玖真的觉得自己有肌肤饥渴症,她沉迷与扎恩一切的肢体接触,从牵手到拥抱再到接吻,她渴望着他每一寸的肌肤。
“我也是……”
两双唇迫切地再次相贴,扎恩强势地揽着她的腰,托着她的脖颈,舌尖在她的口中毫不客气地攻城略地,急切地好似要现在就要把她吞吃殆尽。
紧贴在一起的身体体温迅速升高,灼烧着两人的理智,让他们追逐更多的快感。
那双修长的手在她的身上游移,试探着解开她的衬衫,触摸着她从未被人触碰过的肌肤,带来一阵阵灼热的浪潮,让她的身体激起阵阵颤栗。
“铃铃铃铃……”
电话响了起来,痴缠的两人哪里顾得上接电话。
哪里想到,打电话的人耐性分外好,打了一个又一个。
看着扎恩懊恼的表情,阿玖咯咯笑着接起了电话。
“喂,阿玖,你怎么不接电话嘛!”阿比盖尔嗔怪地说,“咦?你怎么喘得那么厉害?”
“我从外面跑进来接电话嘛。”阿玖面不改色地撒着谎,“有什么事找我吗?”
“还能有什么事!”阿比盖尔理直气壮极了,“我的生日礼物准备好了吗?我的新菜准备好了吗?”
“在准备了,在准备了,包您满意的!”阿玖笑着说。
“那好,明天下午我去农场找你,我们一起去秘密森林!”
“去秘密森林?”
“对,我也要办一个特别的生日party!”
挂掉电话,阿玖看着坐在沙发上平复生理反应的扎恩,戏谑地说,“我以为,圣人是没有欲望的。”
扎恩苦笑,“我可不是圣人,我只是个普通人。”
面对扎恩的坦诚,阿玖奖励了他一个吻。
“你要给阿比盖尔准备礼物?”扎恩不断轻吻着那柔软的双唇,声音喑哑,像是用尽了毕生的自制力,“那我们最好还是不要继续了。”
(此处删除246字,别问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高审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