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另类小说网 > 请于我梦中长眠 又名:双界轮回 > 第12章 收拾‘垃圾’

第12章 收拾‘垃圾’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第十二章收拾‘垃圾’

我和老陈一起回到负一楼普通公会成员的多人宿舍区,明明只过了两天不到,我却有种久违的陌生感——也许是梦中和副本里的时间流逝导致我总感觉离开了很久。

中途,因为个人卫生问题我与老陈暂时分开,独自前往公共盥洗室。负一层公共盥洗室的水龙头坏了很久,出水口的水流细细的,像是在苟延残喘。

我洗完手正要离开,余光瞥见最里面那间隔间的门虚掩着,B级的耳力让我隐约能听见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喘息声。

不是那种受伤后的呻吟,更像是一个人拼了命想把哭声咽回肚子里、却怎么也咽不干净的声音。

我脚步顿了顿,塔尔绕着我飞了一圈,似乎也很好奇。

按理说我不该多管闲事。在这个末世里,谁没有几道看不见的伤口?贸然凑上去问东问西,有时候比伤口本身更让人难堪。

但我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朝那边走了过去。

(既然都听到了,实在没法不管啊,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呢?)

我抬手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两下。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安静了几秒,然后是一个沙哑的、强撑着镇定声音:“有人。”

“我知道。”我说,“你还好吗?”

沉默。

等了片刻,我正打算离开时,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站在门后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几岁,但精神状态差得让人心里发紧。他的脸很白,不是皮肤底子好的那种白皙,而是一种失血过多的、近乎透明的苍白。五官原本应该是清秀的,但此刻被青紫的淤青和干涸的血痕盖住了大半,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他的嘴唇上有道裂口,血已经凝成了暗红色的痂,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眼眶周围是一圈触目惊心的黑紫。

更让我皱眉的是他露在外面的手臂。

那不是战斗留下的伤。

战斗留下的伤口是不规则的、有深有浅的,而这种伤——我在其他避难所底层待过,看过太多类似的东西。手指掐出来的瘀青,指甲划出来的血痕,还有几处像是被什么细长的东西抽打过,伤口新旧交叠。

有些已经结痂了,有些还在渗血,有些已经变成了暗褐色的旧疤。

他注意到我的目光,下意识地把手臂往身后藏了藏,侧过脸去,用没肿的那只眼睛警惕地看着我。

“你是……治安署的人?”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试探。

“不是。”

他的肩膀松了一点,但眼神还是很戒备。他似乎很好奇悬在一旁的塔尔究竟是什么东西,可又不敢问。

我没有急着追问,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是研究所宿舍里提供的,我随手塞在口袋里以备不时之需,这会儿倒是用上了。

我拆开包装,抽出两张递给他。

他犹豫了一下,接过去,按在还在渗血的伤口上。

纸巾很快被血洇红了。

“这些伤是怎么回事?避难所里不允许内斗,这都是谁干的?”我问。

他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用纸巾压着伤口,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安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然后我听见他说:“……您应该不认识。”

他用尚算完好的那只眼睛仔细瞧了眼我的衣着,似乎确认我应该不是普通宿舍区这边的人。

我靠在门框上,没有要走的意思,也没有催他。盥洗室里只剩下水龙头细弱的水流声和我们两个人的呼吸。

“……我叫侯玉。”他终于又开口了,声音还是那种轻飘飘的、像随时会被风吹散的调子,“F级,住在负二楼。”

负二楼。八到十人的大通铺,避难所里条件最差、人员最混杂的区域。

“你住负二楼?那怎么会在负一楼的盥洗室?”我疑惑地皱了皱眉。

侯玉没说话,只是抬起没肿的那只眼睛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有疲惫,有无奈,还有一种“并不想出现在这里”的麻木。

“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我或许能帮上忙。”我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的眼睛,心底却思考着:来到灯塔后我已经很久没碰见过这种霸凌事件了,这种歪风邪气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避难所内?

我突然想起了韩旭,心底隐隐有了种预感,难道……

“你的这些伤……”我仔细看了看他身上的旧伤,不太像是陈年累积的,“是最近被人打的吗?”

侯玉惊讶地看了我一眼,他的手指猛地攥紧了纸巾,指节泛白。

“领头的是不是叫韩旭。”我沉声问道。

侯玉听见韩旭的名字,身体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他不敢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我的胃里翻了一下。

——竟然真的是韩旭那几人!

不是惊讶,是愤怒。一种沉闷的、压抑的、从大马哥那里知晓韩旭几人的作为后,就在胸腔里积攒的愤怒,此刻找到了一个明确的出口。

“他们打你多久了?”我问。

“……那几人来到避难所不久后。”侯玉的声音很平,平得不像是在说自己身上的伤,“大概三周前。他带着几个人在负二楼的宿舍区转悠,专门挑没有背景和等级低的F级觉醒者和未觉醒者,说要‘借’积分。我们不给,他们就换着方式骚扰,甚至动手打人。”

“后来我们受不住给了,但他们还是打。隔几天就来一次,有时候要积分,有时候……”

他说这些的时候,表情变得有些犹豫,似乎难以启齿,不知道怎么表达。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塔尔安静地落到我的肩膀上,用犄角拱了拱我的脖子。

“我帮你看看伤。”我向他走近一步,想了想还是征求了一下他的意见,“可以吗?”

侯玉犹豫了一瞬,点了点头。

我没有碰到他的脸,只是平视着他肿得只剩一条缝的左眼。然后我抬起右手,掌心对着他脸上的瘀青和裂口,催动了【妙手回春】。

淡绿色的光芒从我掌心涌出,像春天的溪水一样无声地流淌到他的伤口上。那些青紫的瘀青在光芒中像冰遇到太阳一样迅速消退,裂开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那道已经结了痂的嘴唇裂口,也在光芒的抚慰下重新变得完整。

侯玉愣住了。

他抬起手,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的是光滑的皮肤,没有血,没有痂,没有凹凸不平的血痕。

他又低头看自己的手臂。那些掐痕、伤口——一层一层的新伤叠旧伤,在淡绿色的光芒中一一消散,像是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痕迹。

他翻来覆去地看着自己的手臂,眼眶突然红了。

“……谢谢。”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谢谢你。”

其实他今天在负一楼的盥洗室遭受欺凌后,原本是想一死了之的,没想到……他看着眼前长得白净俊秀的青年,这个人就像一束光般驱散了他身体的疼痛和心底晦暗的死意,侯玉心中顿时又涌起了活下去的勇气。

“不用谢。”我收回手,“那群人现在住哪间宿舍?”

侯玉猛地抬起头,已经消肿了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慌:“你、你要去找他们?”

“嗯。”

“你一个人?别去!”他一把抓住我的衣袖,手指用力到发抖,“你是治疗系的辅助人员吧?他们有好几个人,都是D级和E级的战斗系觉醒者,你一个人打不过他们的!”

“而且韩旭认识治安署的人,你就算后面报了案也没用,上次我试着找过安保,最后……”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呵,我说他们怎么敢这么嚣张,原来是上头有人啊。很好,既然如此,这件事我必须管到底!

(这种歪风邪气必须尽早抹杀在摇篮里,我绝不允许曾经发生在小避难所里的欺凌事件再次在灯塔里上演。)

“放心。”我拍了拍他抓着我衣袖的手,“我会让他们知道在灯塔胡作非为的后果。”

侯玉看着我眼神里透出的坚定跟沉着,最终慢慢松开了手指。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很久,似乎在确认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

“你先回自己宿舍休息吧。”我说,“午餐前应该会有人找你了解情况,到时候照实说就行。”

侯玉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盥洗室门口。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叶月。”

他默默地念了一遍,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攥了攥拳头,也走出了盥洗室。

老陈已经收拾好了四人宿舍里的个人用品,正在门口等我。

他远远看见我走过来,靠在墙上的身体直了起来,带着笑意的目光在我板着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就皱了起来。

“怎么了阿月?”

我没有瞒他,把侯玉的事说了一遍。

老陈的眉头越皱越紧,听到最后,那张总是笑眯眯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一丝笑意。他从口袋里摸出通讯器,拨了一个号码。

“是我,陈冠游。”他的语气和平时完全不同,简短、干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负二楼有一起持续的霸凌事件,已知的受害者叫侯玉,F级,施暴者是刚搬到负一楼的几个觉醒者,为首的名叫韩旭,和治安署里的人有勾结,你查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听对面说什么,然后“嗯”了一声挂断了。

“监察局、司法局和治安署的大队长应该一会儿就到,这件事上头很重视。”他对我说,“侯玉那边会有医疗翼的人去接手,你不用担心。”

“治安署那边得好好整顿一下了。”我神色凝重地说。

“这件事我会上报给监察厅那边的。”老陈点点头。

“好。”我点点头,“韩旭他们住哪间宿舍?”

老陈看了我一眼,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以为他会拦我,但他最后只是提醒道:“他们住在C区17号,下手别太重,直接打死就太便宜他们了。”

我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看不出来这小老头人挺狠啊。)

“好,我有分寸。”

老陈摆摆手,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我在宿舍那边等你。别太晚。”

“知道了。”

走廊上的白炽灯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转过身,朝C区走去。

负一楼C区17号。

门牌在走廊灯下泛着暗淡的金属光泽。我叮嘱塔尔接下来的画面有些少儿不宜,让它乖乖闭上眼睛待在我外衣里。随后我抬手敲了敲门,力道不轻不重,听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访客。

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有人在笑,有人在说话,还有什么东西被扔在地上的闷响。

“谁啊?”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我没有回答,又敲了两下。

门开了。

开门的是那天我在后勤区见过的人,戴着眼镜,笑眯眯的,看着像个斯文人。他看见我的瞬间,眼睛亮了一下,那种亮法不是惊喜,而是一种猎物主动送上门来的、不怀好意的兴奋。

“哟,这不是叶月吗?”他侧身让开门口,脸上挂着那种让我不舒服的笑,“旭哥,你看谁来了?”

宿舍里还有三个人。

韩旭坐在靠窗的上铺,怀里抱着一个枕头,正低头看着什么。听见刘洋的话,他抬起头来,那双眼睛对上我的时候,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叶月?”他把枕头放到一边,从上铺翻下来,动作轻巧得像只猫,“怎么是你?”他眼神中带着探究,但更多的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呵,你以为小爷这是给你送菜来了?傻X)

我没有接话,目光迅速扫过宿舍里的几个人。

一人坐在下铺,圆圆的脸上挂着看好戏的表情。还有一人靠在对面的床柱上,双手插兜,面无表情。

三个人。

加上开门的那个,总共四人。

都是D级和E级的战斗系觉醒者。放在三天前,这个阵容随便一个人都能把我按在地上摩擦。但现在——

我迈过门槛,顺手把门带上了。

门锁在我身后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韩旭挑了挑眉,朝其中一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笑着往我这边走了一步,伸手就要搭我的肩膀。

“既然来了就一起——”

他的话没说完。

我的右手掐住了他的手腕,稍用力向外一翻,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跟着旋转了半圈,还没反应过来,膝盖窝就被我踹了一脚,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宿舍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圆脸的胖子从床上跳了起来,另外一个也站直了身体,韩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操!”那胖子第一个冲过来,一拳朝我面门砸来。

在我的视野里,他攻击的动作慢得像是卡帧的动画,我侧头轻松避开,左手抓住他的拳头顺势一拽,他的身体失去平衡往前栽倒,膝盖撞上我踢出去的小腿骨——顿时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他疼得倒在了地上发出杀猪般的号叫。

真好,我现在的骨头可硬了。

另外那人没有冲上来,而是往后退了一步,手伸向枕头下面——那里压着一把匕首。

我没有给他机会。

两步跨过去,反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在狭小的宿舍里回荡。他整个人被打得转了半圈,撞在床柱上,捂着脸半天没站起来。

那名长相斯文的人一脸惊愕地想要开门逃跑,我转身上前又是一脚踢在他小腿骨上,他吃痛弯下腰的瞬间,我的膝盖顶上了他的下巴。牙齿相撞的“咔”声让我皱了皱眉——力道好像还是没控制好。

韩旭是最后一个动的。

他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根短棍,朝我横扫过来。速度很快,角度也很刁,不愧是D级战斗系,如果是三天前的我,这一下绝对躲不开。

但现在。他的动作在我看来依旧很慢。

我微微下蹲,短棍从我头顶扫过,带起一阵风。然后我向前踏出一步,右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腹部。

韩旭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身体像一只煮熟的虾一样弯下去,短棍从手里脱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提起来,让他看着我。

“你欺负那些低阶觉醒者和普通人的时候,”我一字一顿地说,“有没有想过这一天?”

韩旭的身体瑟缩了一下,眼神中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阵含混的“咯咯”声。

我松开手,他像一袋泥一样瘫倒在地上。

宿舍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四个人。瘦高个还跪在地上没敢动,矮胖的男人捂着脸缩在床边,另外一个仰面躺着,下巴上全是血——他应该是咬到了舌头,但不是大问题,一时半刻死不了。

韩旭蜷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脸色白得像纸。

我走到床边,把床单撕成几条,把他们一个接一个地绑了起来,绑得不算太紧,但足够结实,凭他们的力气挣脱不开——期间避开致命处又踹了他们好几脚,痛得他们哀叫不断。

随后我笑眯眯地蹲下身,掌心亮起淡绿色的光芒。

韩旭几人看着那道绿光,眼睛里的惊恐比刚才挨打时更深。

“你、你要干什么?这里是避难所!你不能杀人!”

他并不知道我拥有治愈系技能,还以为我想杀人灭口。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