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洛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挥了挥手,屏退了除阿尔图之外的所有人。等里里外外的侍从们都退出房间,他抬手打了个响指,一道灰蓝色宛如薄膜的屏障几乎一瞬将房间封了起来。
我心下一惊。(卧槽,这是干啥!?不会是要关门打……呸!我才不是狗!)
“您不必紧张。”敏锐地察觉到我的紧张,塔洛斯叹了口气,走向房间内的休息区,拖了一张靠背椅坐了下来:“吾坐着您或许更放心些。”
(……这家伙正常的时候倒是挺体贴的。)
确实,他一个两米高的人,光是站在那儿的压迫感也很强。不过言放心还是太早了,他就算躺着估计也能轻松杀我。
“谢谢。”我干巴巴地回应着,用漆黑的床单把自己裹住。
“……”塔洛斯心底一瞬似有羽毛拂过,他藏在面具后的嘴微微勾了勾,很快又恢复如常:“一百年前的祭神大典……是吾的诞辰,也是吾母的忌日。”
“?”(啥!?)
(好家伙!你们异界人保养都这么好的吗!?看那双眼睛还以为您只有二十多岁呢!)
(失敬失敬,没想到您居然是个百岁老人!)
不过——
“您、呃,你是说,圣泉是从你出生那年开始被污染的吗?”
这也太不吉利了吧,特别是在这种十分崇尚神明的世界,他居然好好地活到了现在?并且地位依旧尊荣——恐怖如斯啊!
“是。”那双暗金色的眸子依旧沉静,没有丝毫的波动,仿佛这对他来说并不值得在意。
但实际上他能把自己的诞辰和比性命还重要的圣泉被染一事联系起来,或许塔洛斯内心并没有如表面这般云淡风轻。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受了很多苦,才长成了如今的模样。算了,变态这点我就……呃——不原谅,死也不!虽然同情,但还是不了。)
“可你能净化被污染的圣泉水啊,如果你的诞生导致了圣泉受到污染,那不是很矛盾吗?”我思考着,毫不偏颇地评价道:“所以一定是别的原因。”
“……”
不知为何,那一瞬间,黑袍的男人一双眸子似乎睁大了些,露出一种近乎茫然的神色,连同他眉宇间凝结的煞气也淡了不少。
“谢谢您,叶月大人。”塔洛斯淡淡的声音中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一百年前他诞生那日,同时也是他母亲的忌日。
所有人那时都说他是灾星,是祸害……好在他的父亲与母亲的族人力保,才没让他一出生便被处死……只是被送到了母族的分支中养大。
直至他被发现有净化圣泉的能力,他回到了灵族中——亲手解决了所有胆敢再冒犯自己的存在。但刻在心中的刺早已深入骨髓,甚至连他自己也觉得母亲的死和圣泉的污染与他有关。
而现在,同样能净化圣泉的叶月却说一定有别的原因。
无论那是实话,还是仅为宽慰,他都无比感激。如果刚才仅仅因为对方能净化泉水,他出于责任必须去保护。那现在便是真心想保护他了。
“呃,别叫我大人,叫叶月就行。”我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咱可是社会主义接班人,可不兴资本主义那套啊!)
“好。”
“既然是一百年前的事,想要查清源头可能不太容易。我们可以换个方式——具体的明天再商议,我累了,你们先退下吧。”
1.(麻溜的,不要耽误我找【书翁】算账!)
也不知道塔尔是不是还躲在我体内呢,这小家伙胆子真小!
“是。”塔洛斯起身,打了个响指,撤掉了那层透明的灰蓝色隔膜。他走到入口边,低声与大长老阿尔图交谈了几句,对方摸着胡子点点头,冲我温和地笑了笑,微微行了一个礼,便转身离开了。
“如果您有任何需要,便到隔壁房间来寻吾。”塔洛斯也微微躬身行礼:“为了方便保护您,吾今后便住在您隔壁的客房。”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我彻底放松下来,等了片刻,这才将床上的纱帐放了下来。小声道:“【书翁】!你给我出来!”
一道透蓝色的屏幕蓦地出现在眼前,上面显露出一行带着表情的文字:‘亲爱的小月月,副本体验如何?是不是棒极了~(??????·? ????) ?.·’
“呵……呵呵呵!”我咬牙切齿地冷笑——那可真是太棒了!
(我溺水两次,差点被掐死一次,如果体验感能打分,你这家伙就去地狱里看评级吧!)
“废话少说,给我把任务栏展开,我要仔细研究一下怎么攻略。”
‘好嘞~?(ˊ?ˋ*)???’
系统面板的任务栏在眼前展开。
主线任务【找寻深渊之塔核心并关闭深渊之塔】,任务描述是让我不要迷失其中……虽然这个世界目前看起来更和平,住宿条件也更好,但我更喜欢自己原来的世界呢。那里有老陈,还有新认识的朋友林研究员,以及公会长大人,我才不会迷失呢!
任务目标里又有被马赛克过的文字——解救□□□□□。(破系统,连救谁都不写清楚!完蛋玩意儿!)
那串马赛克下面写的一定是关键信息,真是让人好奇的抓心挠肝!
任务奖励依旧不明,不过看这难度,完成后的奖励一定不俗——真希望能奖励一把专属武器,或者能让我再提升一个等级也行!
至于眼下的副本任务——【净化被污染的圣泉】,这个多少有点眉目了,所以倒不是那么急。
反倒是任务目标让我很在意,如果异变的根因找不出,那污染便无法根除……而且看这任务解释,放任不管的话还会导致灵族之人发生变异,到时候对这个世界的存在来说将又是一场灭世的灾难。
就算这只是一个副本世界……
我想起了我们世界的【静默天灾】,死去的人变异成尸鬼,攻击活着的同胞……
或许找到圣泉污染的根源,我也能侧面找到尸体异变的根因!
至于任务奖励,一瓶圣泉水和一颗灵珠,暂且不知道功效?应该像游戏里类似道具的消耗品吧。
“【书翁】,这个副本世界是系统创造的吗?”我心情有些沉重地问——若是有天不得不对副本里的存在下手,我……
‘小月月希望这一切是真还是假呢??`???~’
“是我在问你,别给我绕弯子!”我有些恼怒地瞪着光幕。
‘系统是无法凭空创造副本的呢~每个副本都是整合某个已经灭亡世界的资料,再提取核心重构的~’
“!”什么?
已经灭亡后的世界!?
我的胸腔中忽然涌出一种无能为力的悲伤与茫然。心脏一阵紧缩,我颤声道:“那……那我来这个世界……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我根本没法改变既定的事实,他们……那些刚才还在和我说话的存在……塔洛斯,仅仅是灭亡世界的残影吗?)
“任务就仅仅是任务呢,小月月请牢记——不要迷失其中。”【书翁】字里行间透露着难得的严肃:“你永远要记住,你的世界还在等你回去。”
“不要让它也成为系统副本的一部分。”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没错,逝者如斯。我还能改变的,是我还没被毁的世界。我不能在这里犹豫。
“谢谢,我知道了。”
任务就是任务。
“我困了,晚安。”我缩进漆黑的被单中,闭上眼睛,脑中浮现一双美得有些不真实的暗金色眼眸,又很快被我抹去。
在副本世界里能使用【做个好梦】吗……
算了,就这样睡吧。
——
我是被一阵强烈的饥饿感叫醒的。
梦里,我追着一只拔了毛、烤得外酥里嫩的脆皮鸡跑了半个山头,饿得我前胸贴后背也没吃着,一怒之下——我怒了一下,最后清醒过来。
“……”(真是到嘴的鸡也飞了。)
我擦了擦嘴边并不存在的口水,迷迷糊糊地在漆黑的床单里翻了个身。
这时,床沿边厚厚的黑色纱帐外,隐约传来压得极低的交谈声,还好我升阶后耳力也有很大提升,否则还真听不清。
“你们听说了吗?圣子大人昨晚去圣堂自领了四十月鞭。”
“当然听说了!圣堂的侍卫说,现场可吓人了!鞭刑后圣子大人离开时站的位置都被浸出了一双血脚印。”
——卧槽!血脚印!
(一大早就这么劲爆的吗!)
吓得饥饿感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我努力支棱着耳朵继续听墙脚:
“可不是吗!那可是月鞭啊!一鞭下去必会皮开肉绽!寻常族人就算只挨十鞭八鞭的,也得小半个月下不来床!”
“所以千万不要冒犯那位神使大人!”
“哪儿敢啊,昨晚圣子大人可是下了死命令的。不允许任何人对神使不敬,据说还把这寝殿周围的护卫全都换成了心腹的玄影卫呢!这也太上心了吧!”
“可不是吗?这寝殿原本可是圣子大人休息的地方,平日里可不许别的人靠近。但现在也让给神使大人住了呢,哎你说……”
(卧槽,这乌漆麻黑的床竟然真是那家伙的地盘啊!)
没承想听个八卦听到自己头上来了。
我顿时觉得躺也不是坐也不是,八卦也听不下去了,翻身而起一把拉开了纱帐。顿时,原本在擦拭卫生小声蛐蛐的两名侍女,唰地一下全跪到了地上,一脸惶恐地冲我行礼。
“拜见神使大人!”
(干什么这么害怕?我又不是你们那位圣子大人,不会动不动把人脖子拧断好吗!别跪了我可受不起!)
我逃也似的翻身下床——我的鞋呢!?谁把我的鞋拿走了!?
我赤着脚立在铺着暗色地毯的寝殿、四下张望,终于在床尾角落里的架子上找到了我那双黑色长靴。我跑了过去穿上鞋,又理了理褶皱的月白色丝质长袍……然并暖,皱巴巴跟饺子似的。
(丝绸的就是不耐磋磨!我睡相可好了!)
就在这时,进门处的纱帐被人掀开来。我抬眼看去,与一双暗金色的眸子四目相对,一时之间有些尴尬(只有我尴尬)。塔洛斯的目光在我脚上扫了一眼,皱了皱眉,走了过来。
“——等一下,你站住!”
(你别过来啊!)
我应激地往床脚缩了缩,扒拉着黑色的纱帐厉声喊道。
那两名跪在地上正冲塔洛斯行礼的侍女,瞬间目光都变得清澈了:不愧是神使大人,竟敢如此冲撞那位恐怖的圣子大人……
“……好,吾不过来。”塔洛斯听话的停住脚步:“您的衣物和鞋子昨日都浸湿了,请您务必换一双穿戴——这边有为您准备合身的服饰,请移步更衣室。”
“……噢。”我低头看了眼脚下,难怪穿着不舒服呢,原来还是半湿的。我皱了皱眉,重新脱下鞋子。
(还好这个寝殿里到处都铺着厚实的地毯,不然光脚走路说不定会摔个狗吃屎。)
“更衣室在哪儿?”我依旧怂怂地缩在纱帐后询问。
那双暗金色的眸子浮起一丝笑意:“吾让侍女领您过去,替您更衣。”
“——不了!真不用。”我严词拒绝:“让她们领我过去就好,我自己穿!”
(开什么玩笑,我才不要让别人帮我穿衣服,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灵族的外服穿戴有些繁琐,您……?”塔洛斯淡淡的提醒道。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在侍女的引领下,我绕过黑黢黢的高大男人,走向更衣室。让侍女在纱帐外停步,我独自走进去,看见了长凳上摆着的一整套月白色溜银色暗纹的衣袍,再往里竟然还有盥洗室。
匆匆洗漱好,我转头研究起了摆放在托盘里的织物。
(不就是穿衣服吗?这有何难……)
十分钟后。
确实有点难。
我光着膀子,瞪着手里的长袍——玛德,这裤子倒还好理解,就是这衣服绑带怎么到处都是——这根、那根!从哪根开始?
(这到底是绑哪儿的啊!)
“叶月大人,您需要帮忙吗?”见我半天没出去,更衣室外传来塔洛斯淡漠清冷的询问。
“……”好气噢,感觉被打脸了,但又不得不认输。
我恼怒地又摆弄了一阵,最终妥协道:“那、那什么……可能得拜托你们……”
话还没说完,黑色的纱帐被人撩开,高大的人影走了进来,身后的纱帐又迅速合拢。那双暗金色的眸子看过来,吓得我脸色一僵:“你,你怎么进来了!”
(不会是这家伙亲自帮我穿吧!恕我拒绝!)
“您想让侍女们服侍您吗?”塔洛斯的目光落在我光着的上半身上,“那吾这就——”
“不!算了算了,就你吧!”让陌生女人服侍穿衣服我真是接受不能,但这家伙我也不太敢啊……
“你就站在那里,指导我怎么穿就行了!”我抬手展开手里月白色的袍子:“这里、这里,我要如何系?”
“好的,那您可以先把手穿进袖口——对,就是……”塔洛斯耐心地隔空指点我穿衣服。
不久后,我终于把衣服里面的带子全固定住了。
(这些人设计衣服时能不能动动脑子?多为穿衣服的人考虑下啊!而且这衣服实在是繁琐,灵族的服饰都这样吗?)
抬手又理了理领口,正松口气,却感到头顶落下一片阴影。吓得我脊背一紧,抬眼望去,只见塔洛斯不知何时走到我身前一臂之外。他手臂一扬、一缕绣着银色花纹的半透明轻纱落在了我的肩上——是半透明的装饰披肩。
那双流动着浅金色纹路的修长手指、灵巧地为我系上披肩扣带后,便迅速收回了漆黑绣金纹的袖口中。我喉头发紧,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仰头望进背光俯视着我的那双暗金色眼睛,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这家伙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啊!比鬼还吓人!)
“……您不必这么怕吾,吾以圣泉起誓过、不会再伤您。”塔洛斯盯着眼前面露警惕的人,自觉的往退后了两步。
“……哦,但是我还是害怕,毕竟你昨天差点掐死我。”我毫不客气地谴责他的恶行:“所以在我淡忘那件事之前,请和我保持安全距离,谢谢。”
“好。”塔洛斯依言倾身向我行了一礼:“吾会在您觉得舒适的距离保护您。”
“……”如果不是因为这里的人听不懂我说话,真不需要您跟着!
算了,任务要紧。
“对了,听说你昨天领了四十鞭,似乎受了很重的伤……”我的目光飘向塔洛斯宽阔的肩背:“带着伤陪我东奔西走不方便,你——转过身去。”
心里虽然觉得这家伙活该受罚,但看对方目前这么配合的模样,又回想起侍女口中的‘血脚印’,多少有些于心不忍。
(玛德,这人真狠,不论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
这样的人物,不论在哪个世界,应该都能屹立于权力的顶端吧。我如果不是对他有用,估计现在坟头草都三米了。
还是邓峰公会长大人那样的领袖让人安心。
塔洛斯怔了怔,目光深沉地盯了我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听话地背过身去,反手撩起被束在身后的长发,露出看着就十分宽阔结实的脊背。
我做了下心理建设,这才主动靠了过去,伸出手掌落在塔洛斯的后背上。(哇这家伙吃菠菜长大的吗,这肌肉!啧啧……)
手掌下的脊背微微绷紧,显得有些僵硬,似乎很不习惯被人如此零距离地碰到背心处。
塔洛斯藏在长袖下的手指微微痉挛了一下——他竭力遏制住身体想要反击的本能。这时,他听见身后传来青年干净好听的声音:“受伤的是这附近吧?”
灵之一族的体温一直偏低,叶月的体温就像过于温暖的烛火,碰触到塔洛斯的地方滚烫而灼烈,直直烫入心底。
“……嗯。”他不由得蹙起眉头。
很快,一股温和的力量开始一点点渗入皮肤,抚平四十道残酷鞭刑赋予的疼痛。就在那瞬间,塔洛斯感到了自己的身体深处涌出一种极端的渴望——这股力量……他仿佛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而那力量很快如昙花一现般消失了。
“——你、你干什么!?”我惊恐地瞪着忽然转身,一把拽住我手腕的塔洛斯:“放手!”
(夭寿啦!这眼神——这家伙不会又要发疯了吧!)
好在,几乎是我叫出声的下一瞬,钳住手腕的力量便松开了。这次是塔洛斯主动往后退了好几步,那模样仿佛他才是被吓到的受害者般。
“……抱歉,是吾失礼了。”那双暗金色的眸子恢复如常,让人再看不出刚才那种恐怖的压迫。
塔洛斯转身拂起更衣室的纱帐:“感谢您的仁善,这边先随吾一起去餐厅用餐吧,用完餐后、吾再同您去族中议事,吾会让他们准备好资料供您查阅。”
“……好吧。”我虽然真的很饿,但想到要和这可怕的家伙一起吃饭,我真的不会胃溃疡吗?
(加油我的胃!希望灵族的餐桌有十米长,这家伙坐得离我越远越好。)
——
灵族圣子的餐桌虽然没有十米长,但是塔洛斯不知为何,刻意与我拉开了距离,坐到了三米长餐桌的对面。
他似乎已经用过餐了,面前被仆从摆上了一壶茶点,以及一堆纸页——似乎是灵族的要务文件什么的。
他平静地招呼了我一句‘请您慢慢享用早餐’后,便自己沉浸式批阅起了那些‘奏折’。
(不用在吃饭的时候还和这家伙尬聊真是太好了!)
而且最担心的‘被盯着吃饭’这件事没有发生,我心中真是松了口气,连胃口也好了不少。
好久没敞开肚子吃饭了,让我来见识见识灵族的王室大餐吧——
结果是差点撑吐了。
“呃呜——”我捂着嘴,生怕动一动食物能从喉管里跑出来。一旁的侍女们强忍着笑意,肩膀一抽一抽地收走盘碗离开时,我都有点担心她们会不会中途憋不住笑把盘子砸得稀烂……
(笑吧笑吧,没经历过食物短缺的你们,能明白什么呢?)
这时,听见我哀叹的塔洛斯从沉浸式批阅中分出神来:“您还好吗?吾让人给您送些消食的药丸。”
“谢谢,我很需要。”我用力点头。
(这家伙真的,不发疯的时候真是善解人意到令人感动,请继续保持好吗?)
灵族的食物基本都是不需二次加热的冷餐,或者腌制品——偶尔吃吃是很不错,但缺了些烟火气,我还是怀念和老陈去食堂吃饭的日子。
虽然才一天不见,还怪想念那小老头的。
……
约莫半个小时过去了,塔洛斯终于将最后一张纸页的公事处理完。那双形状优美的手将所有的纸张整整齐齐地码放好了,放到一旁侍者端着的托盘中。这才起身,优雅地理了理衣服上的褶子,金眸一转,看向正撑着脸、一脸无聊观察着他一举一动的我。
“……您久等了,吾这就带您去议事厅。长老们已经在那边候着了。”
我拍了拍脸站起身:“走吧!”
争取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