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红灯的不断闪烁,那道门正在缓缓开启。
亮白色的光从开启的门缝中倾泻而出,刺得人不由自主眯起了眼睛。
当眼睛适应了那种惨白的光线后,梁阿汀睁开眼睛去看门里面的景象。
和惊喜副本一样,里面是一片白茫茫的虚无,除了大片大片的白色之外没有其他的东西。
她迈开腿,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进去的一瞬间,她听到了一阵类似电影里面数据特效的声音,紧接着是系统的电子女声。
【1-143号房间欢迎各位玩家,请玩家有序入场,做好准备。温馨提示,请不要到处乱跑。】
白色逐渐褪去,梁阿汀眨了眨眼,愣了一瞬。
原因无他,在白色褪去之后,她发现自己站在了一座破破烂烂的建筑物前。
建筑物很像居民楼,但正面牌匾上写着HOTEL五个字母。
这是一座酒店。
梁阿汀环视四周,除了这幢建筑,周围再没有其他的东西,入目所及皆是浓重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透着股不详的气息。
加上她,这副本里一共有十个人。
梁阿汀的视线扫过旁边站着的司季,定格在了零星站着的其它八个人身上。
八个人神情各异,其中有五个人和梁阿汀一样也在默不作声地打量着其他人。
剩下的三个人无一例外眼睛里都饱含惊恐。
梁阿汀垂下眼皮,看来这一场有三个新人。
“这……这是什么地方……我不是在公司加班吗……”一个目测二十多岁的女孩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颤抖,濒临崩溃。
她一出声,另外两个新人悬着的那口气也紧跟着泄了,其中一个年轻人喃喃自语:“我在做梦,我在做梦……”
剩下的那个心理素质偏稳一点,在最初的惊恐消退后,注意到了梁阿汀等人。
他的视线略过所有人,定格在了梁阿汀身上。
“姑娘……你是不是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梁阿汀没有回答他。不是她不想理人家,是她顾不上了。
“你怎么了?”司季察觉到了梁阿汀的异样,他侧过身子,皱眉看着梁阿汀一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
梁阿汀想摇头,但是一阵眩晕感突然席卷而来,她重重地拧起眉心。
司季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帮着她站稳,另一只手想往她额头上贴,却似突然意识到不妥,在距离几公分处堪堪停下。
他这一连串动作梁阿汀都注意到了,她摆了摆手:“我没发烧。”
她抬起手腕,调出了自己的信息面板。果不其然,身体指数那一栏上的数字正散发着刺目的红光。
【56】
梁阿汀想骂人。
天知道她进来时66的身体指数是怎么一瞬间掉了十个点的。
最初的猝不及防过去了之后,梁阿汀很快适应了这种眩晕感。
这种感觉和发烧不同,有点像连续熬了三个晚上的大夜,第四天清晨五点起床的那种感觉。
她定了定神,努力忽视脑侧一抽一抽的疼痛,然后看向了提问的那个人。
那是个白领模样的男人,戴着眼镜,眉骨处有一道疤痕,看那疤痕状态已是陈年旧伤,眼睛里虽然还有惊恐,但已经初步冷静了下来。
梁阿汀想尽量快地让这三个新人进入状态,她斟酌着说道:“这里已经不是现实世界了,具体解释起来很复杂,游戏马上开始了我们时间来不及。你们只要记住一定不能违背系统的指令,保持冷静,保持清醒,努力通关游戏。”
白领没说话,他的眼球在不停乱动,能看出来心里是怎样的天人交战。
“别跟他们废话了。”一个卷发年轻人没好气地开口,“每次解释半天最后没一个能听得进去的,全都要拖后腿。”
他旁边站着的人——应该是一个组织的队友——虽然没说什么,但也是一个眼神都不屑于给新人们。
“你别他妈在那事后诸葛亮。”一道暴躁的声音响起,听在梁阿汀耳朵里莫名叫她想起了一双暴躁的眼睛。
她定定地看过去,刚才天色昏暗没看清,现在仔细一看发现果然是他。
那个大庭广众公然驳陈硕面子,和乌龟对着打了两回大架的张先生。
几天没见,张先生依然火气旺盛,脸上的暴躁气丝毫未减。
“谁不是从新人过来的?就你高贵?”
那年轻人被他骂得一阵尴尬,脸上青白交替,半天没找到反驳的话。
最后只悻悻地丢下一句:“等会被拖后腿了可别后悔!”
张先生翻了个白眼,没理他,而是对那三个新人严肃道:“多的我就不说了,我就告诉你们一点,听话,活命;不听话,死,懂了吗?”
白领和女孩愣愣地点了点头,只有那年轻人,抓乱了一头的短发,神经质地念叨着:“这是梦,对,这是梦,醒了就好了……醒了就好了!”
说着开始缓缓后退。
“哎……”梁阿汀阻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那年轻人却突然像惊弓之鸟一般大叫一声,然后扭头朝远离众人的方向跑去。
“靠,快拦住他!”张先生来不及多想,拔腿就要跟上。
梁阿汀想拦,话还没说出口,余光就瞥到了一抹寒光。
紧接着,虚空中响起一声利器击穿砖石的脆响,才跑了几步路的张先生猛地顿住。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年轻人消失在夜幕中。
几秒后,远处传来爆炸的巨响。
随之而至的是冰冷的电子音——
【检测到玩家万博文离开游戏会场,视为主动放弃,剩余玩家9/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