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阿汀:“……”
她又试着向右走了好几步,这回狗的脑袋又跟着她一起往右偏。
梁阿汀:“……”
妈呀这家的狗有阴阳眼能看到她!
“梁阿汀。”上次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还是一样的,虚无缥缈,听不出是男是女,“往前走……”
梁阿汀没动。
“你是谁?”
没有回应。
隔了一会,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
“往前走。”
梁阿汀还是没动:“你不告诉我你是谁我就不往前走。”
那道声音沉默了片刻。
“我是……”
前两个字很清楚,可后几个字不知道为什么模糊得根本听不清。
梁阿汀:“你是什么?我没听清。”
“我是……”
梁阿汀还是没听清,这不是对方的问题,是梦境不容她听清,她没再追问。
那只可以看见她的狗此刻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全身上下都写着“戒备”两个字。
梁阿汀向那只狗跟前凑近,虽然狗摆出了一副跃跃欲试的攻击架势,但梁阿汀却有一种莫名的直觉,这只狗不会伤害她。
她蹲在了狗面前,看着他漆黑的小眼睛,说:“你想告诉我什么呢?”
梁阿汀一凑近,狗的脑袋就往后缩了一下,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梁阿汀,一声都没叫,但喉咙里的声音没停。
梁阿汀喃喃道:“刚刚还叫那么大声,怎么现在不叫了?”
突然,狗停止了呜噜声,几乎是同一时间,梁阿汀警觉地转头,但身后那位明显动作更快,梁阿汀只觉得脖子一疼。
“咔吧”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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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阿汀瞬间睁开眼睛,猛地坐了起来,伸出手碰到了什么东西,她条件反射地一把抓住,攥得死紧。
“你醒了?”头顶传开熟悉的声音。
梁阿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头上脸上出了一层汗。
她伸手摸了下脖子,总感觉那里刚刚被人用力掐过。
她应该是做梦了,但是梦的内容她一点都不记得了,跟她在公交车上晕过去那次一样。
喘了几口气后,梁阿汀缓了过来,也是这才注意到自己抓了什么。
她松了手,哑着嗓子说了声对不起。
坐在她床边的司季随手扯了扯被梁阿汀拽皱了的卫衣袖子,淡淡说了句:“没关系。”
梁阿汀抬头,那熟悉的令人反胃的声音不出意外来自某个看脸就让人很想揍的的瑜伽教练。
她先是看了眼司季,后者毫不意外还是那副冷清的样子,然后略过不远处站着的陈硕,打量了一圈她所在的环境。
这里是一个类似酒店单人间的房间,基本的设施都有,床头柜、桌椅、衣架、浴室,几乎所有日常能用得到的东西都包含在这个小房间里了。
梁阿汀身下坐着的是一张比较宽敞的单人床,房间里唯一一个椅子上坐着司季,于是陈硕只能站着。
打量差不多了,梁阿汀心里有了数,于是开口问道:“我在哪?”
陈硕知道梁阿汀在问他,也不跟她兜圈子,直截了当道:“你看看你的右手手腕。”
梁阿汀依言掀开了袖口,只见本来纤细光滑的手腕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小块不规则的黑色污渍,像是纹在了上面,怎么都蹭不掉。
她询问地看向陈硕:“这是?”
陈硕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神神秘秘地说:“你长按一下。”
梁阿汀:“……”这是什么APP的图标吗?
她依言照做,长按了大概三秒,那个黑色的污渍在她手腕上扭曲变形,渐渐变成了一个规则的图案。
这种既视感让梁阿汀联想到了手机开机的界面。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五秒,那块污渍就彻底变成了一个完整的图案,梁阿汀看着那个图案陷入了沉默。
那是一个被圆环圈起来的倒着的五角星。
“逆五芒星。”梁阿汀盯着五角星,喃喃开口,“地狱的标志。”
“嗯哼。”陈硕儒雅一笑,刻意压低了声音,说出的话却令人不寒而栗,“所以说……Welcome to the He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