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平遥最终是没死成,簇百阳怒目圆睁被他定在原地,甚至被封平遥挑衅地用手比划了一下头顶。
簇百阳瞬间就泄气了。
“我错了。”簇百阳从善如流地道歉,“把我解开,这样真的很难受。”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簇百阳是个大度的妖怪,不愿意跟小肚鸡肠的坏心眼除妖师一般见识。
“不解。”坏心眼除妖师本性暴露,“我怕你啄我眼睛。”
簇百阳发现示弱对封平遥根本没用,他都给他台阶下了,结果这人非但没走,还指着他那个台阶说你站在台阶上都没我高。
“我啄你脑子。”簇百阳自己脑子都要气炸了。
“你们?在干什么?”
簇百阳只有眼珠子能动,转着眼睛看,一一和玉奶奶已经从房间里走出来了,两人不知道聊了什么,一一的眼眶还是红红的。
在玩什么放置play吧。姜琦在心底幽怨地想,她到底是个成年女性,对这种东西不止有耳闻,但她不敢说出来,她怕封平遥一个咔嚓把她头扭下来。
“没什么。”封平遥轻轻在簇百阳额头上点了一下,解了他的定身。
簇百阳拉伸了一下肩膀,面上挂着平静地笑,耳根却违反主人心意地攀上温度,簇百阳呵呵一笑,觉得自己真是丢死人了。
“您儿子我已经通知了,现在就等在楼下,我送您还是……”封平遥看了眼一一。
“我自己走吧。”玉奶奶温和地笑了笑。
“也可以,我家是三楼,下到一楼也不远,您儿子应该就在一楼门口等您,下去就能看见。”封平遥没强求。
玉奶奶点点头,但她没急着走,抓着簇百阳的手轻轻拍了拍。
“你是个好孩子,我能理解你的心意,但你自己也是个孩子,一一她们也能照应照应你,你们是同类,我们也是。”
簇百阳呼吸顿了一下。
“这个世界上所有存在都可以被称为生命,有了同样的名字,我们的血脉就连接在一起,去做你想做的事吧,祝福你,顺遂。”
经历过战争年代的老辈子人都这样,骨子里温和绵长又铿锵固执,他们的思想无比地纯粹,又无比地固执,最看得轻生死也最看得重生死,所以才能毫无保留地真心说出这样祝福的话。
“谢谢您。”簇百阳是真心感谢。
玉奶奶拐杖哒哒哒的声音顺着楼梯消减下去。簇百阳还是有些担心,问道:“让玉奶奶一个人下去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我在玉奶奶口袋里塞了个纸扎小人,可以当护身符用。”
“你们除妖师会得真多。”簇百阳只是随意吐槽了一句,没想等封平遥下文,却意外听到了很低的声音。
不是音量低,是这句话里面的情绪很低,簇百阳疑惑地看向封平遥,看不出什么表情,以至于簇百阳觉得刚才那种感觉只是他有些过于敏感了。
封平遥见簇百阳看他,以为是他没听见自己刚才在说什么,于是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不是所有除妖师都会这么多的,但我特殊。”
这次这句话里就明显少了那份有些低迷的情绪,簇百阳秉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原则问道:“你为什么特殊?”
“因为我和那些后来加入除妖局的除妖师不一样,我从小就在除妖局,是血脉纯正的正规军哦。”
这话说的有股“我和你们这帮凡人不一样”的挑衅劲儿。但簇百阳总觉得他平静的话里有别的情绪,大发善心地没有怼回去。
封平遥倒是意外,他似乎准备了一大堆理由搪塞过去,结果簇百阳没给他这个发挥的机会:“你不接着问了?比如我为什么从小就在除妖局?”
“问了你就告诉我?”
封平遥耸肩。
“那就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