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淋刚走出小卖部,就被倚在篮球架旁等他的何系逮了个正着。
何系晃了晃胳膊,笑着打趣:“可以啊沈泽淋,买个水这么慢,我还以为你掉冰柜里了。”
沈泽淋把那罐冰可乐随手丢给他,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碰到虞碎时那一点点温软的触感,嘴角压不住浅浅的弧度:“刚刚碰到虞碎。”
何系接住可乐,“叮”地一声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哦,听说虞碎她们的班和我们的班体育课是一起的。”
何系接住可乐,“叮”地一声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慢悠悠道:“哦,听说虞碎她们的班和我们的班体育课是一起的。”
沈泽淋握着茉莉清茶的手指轻轻一顿,目光不自觉又飘向香樟树下的那个身影。
风掀起她额前的碎发,安静得像一幅画。
他喉结微滚,低声应了一个字:“嗯。”
何系挑了挑眉,笑得意味深长:“怪不得,今天买水都积极了。”
沈泽淋只是低头拧开瓶盖,冰凉清淡的茶香漫过舌尖。随后他说:“你话真多,”
沈泽淋只是低头拧开瓶盖,冰凉清淡的茶香漫过舌尖。他抬眼瞥了何系一眼,语气里带着点被戳中心事的不自在,淡淡丢了一句:“你话真多。”
头顶的香樟叶被风拂得沙沙作响,大片浓绿叠着细碎的阳光,在地面投下晃动的光斑。
篮球场边的围栏被晒得温热,天空干净得透亮,几朵云慢悠悠地浮在蓝底上,连时间都像是被这温柔的风拖得慢了下来。
下课后,大家都往教学楼走。
虞碎被莫汀汀拉着,走在人群后面,手里还攥着那瓶没喝完的茉莉清茶,瓶身凝着细细的水珠。
转过香樟小道的拐角,迎面就撞上了刚打完球的沈泽淋和何系。
沈泽淋额角沾着薄汗,校服袖口随意卷到小臂,线条干净利落。明明刚运动完,身上却没有燥热的气息,只有淡淡的与虞碎一样的清茶味。
四目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虞碎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往莫汀汀身后缩了缩,耳尖瞬间发烫,连抬头的勇气都少了几分。
何系眼尖,立刻用胳膊肘捅了捅沈泽淋,一脸看热闹的笑意。
沈泽淋不动声色地挡开他,目光在她脸上轻轻一停,又落在她手里那瓶清茶上,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一下。
他先开了口,声音比刚才在篮球场时更轻与更稳:“回教室?”
虞碎指尖微微收紧,小声应了一个字:“……嗯。”
风又吹过来,香樟叶落在两人之间,阳光碎碎地洒在地上。
明明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招呼,却让这条放学的小路,忽然变得又短、又长。
沈泽淋微微侧身,给她们让开道,声音淡得像风,却格外清晰:“一起吧。”
虞碎愣了愣,她心跳像是被这两个字轻轻撞了一下,慌得她连呼吸都放轻。
她下意识抬头看沈泽淋,撞进他眼底,那目光不像平时打球时的锐利,也不像和何系打闹时的散漫,很静,很柔,像特意落在她身上,又怕太明显,只轻轻一沾便移开。
身旁的莫汀汀立刻看出不对劲,偷偷在她背后掐了一把,挤着笑打圆场:“好呀好呀,刚好顺路!”
虞碎脸颊一热,没好意思再拒绝,只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好。”
四个人并排走在香樟小道上,却莫名分成了两半。
何系和莫汀汀默契地走在前面,叽叽喳喳说着话,像是故意把后面的空间留给他们。
一路上,她都没怎么敢抬头。
只知道他走在她外侧,替她挡着来往的人流,脚步放得很慢,慢得像是在刻意迁就她的步子。
风里飘着草木清香,还有他身上淡淡的,干净的气息,比她手里的茉莉清茶还要让人心慌。
快到教学楼岔口时,脚步自然而然停了下来。
左边是去一班的路,右边是去九班的路。
空气安静了一瞬。
风停在香樟叶间,阳光碎碎地落在他们脚边,连远处的蝉鸣都轻了几分。
四个人站在原地,一时都有些不知说什么好,气氛安静又微妙。
沈泽淋先开口,声音很轻:“再见。”
虞碎指尖紧紧攥着那瓶清茶,瓶身的水珠沾湿了掌心,小声应:“再见。”
何系和莫汀汀很有默契地同时开口:“再见。”
话音刚落,他们便纷纷转身,各自朝着自己班级的方向走去。
风再次掠过树梢,大片香樟叶在半空悠悠飘落,金闪闪的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少年干净的侧脸上投下浅淡的光影。
虞碎和莫汀汀一起回高一(9)班,
虞碎一步一缓地走向九班,偶尔忍不住回头望一眼,只看见他渐行渐远的身影,融进满树浓绿与暖光里。
2014/4/24
“茉莉清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