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过去,他冷笑一声:“沈英赫有妻子你知道吗?你为什么能狠心到伤害另一个女人!”
她脸色一白,立刻反驳:“我没有!”
他的目光极其轻蔑,比第一次见面那天,还要高高在上:“你刚才为什么答不上来?”
“那是我的私事,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池宝珠打开车门,快步离开,她在餐厅洗手间待了很久,才找到池晴岚所在的包厢,却没见到白礼安。
池晴岚望着她微红的眼眶,表情凝重:“他又跟你吵架了?”
她不想让姐姐为难担心,但她也不想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池晴岚站起来抱住她,自责不已:“乖乖别伤心了,算姐姐眼瞎,白礼安那个狗脾气的东西,活该单身一辈子!姐姐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为难了。”
池宝珠的眼眶再度被泪水浸透:“谢谢姐姐。”
白礼安说的没错,是她太自私,贪恋沈英赫的温柔,却一直在自我欺骗,她已经在无形间,伤害到另一个女人。
池晴岚给她放了一周的假,又给她一张黑卡:“这是姐姐给你的补偿,我没时间陪着你,想要什么自己买,你要是拒绝了,我会很伤心的。”
池宝珠只能收下那张卡,她收拾好行李,带上毛线,飞到林婵家那边,在酒店窝了一天,织好毛衣。
然后去找林婵玩了三天,她每天都累得筋疲力尽,回到酒店洗完澡就睡死过去,除了累,她什么都感觉不到,也不用再思考别的。
回京那天,林婵送她到机场,依依不舍地说:“怎么一转眼你就要走了,真的不能再待几天吗?”
“我也不想走,但还有事要处理。”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她没回家,而是直奔华明创投,她站在楼下给胡睿发信息:【沈总在吗?我来送毛衣。】
很快,胡睿就下来了,沈英赫在开会,她坐在办公室沙发上等,这几天玩得太累,她等得差点儿睡着。
门被推开,她睁开眼,沈英赫看到她困倦的样子,还有地上的行李箱,笑着问:“是准备出去玩,还是来投奔我?”
池宝珠坐直了身子,来之前打好的腹稿,却一句都想不起来。
他察觉到她的异常,收起笑容,走近在对面坐下:“胡睿说毛衣织好了,真的吗?”
她从箱子里翻出毛衣,递过去:“您可以试试,不合适我再改。”
他接过之后,看着衣服沉默了很久,好半晌才说:“好。”
他去休息室换上衣服,出来的时候,池宝珠眼前一亮,没想到他穿蓝色这么好看。
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冷硬气息消失了,不仅增添了几分柔软,似乎还年轻了几岁,她下意识走到他面前,像平常问模特一样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试试抬胳膊有没有问题。”
她说什么,沈英赫都配合地照做,一点儿架子都没有:“很舒服,你的手真巧。”
“你喜欢……就好。”她垂下眼,心不在焉地说,“脱掉吧,天气太热了。”
沈英赫换回衬衣西裤,收拾好衣服走出来:“心情不好吗,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说说。”
他又这样,温柔从容,她的心头窜出一缕火气:“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他轻咳一声:“不是,胡睿说我是扒皮资本家。”
话音刚落下,胡睿敲了敲门:“老板,方先生到了。”
沈英赫看着她,说:“让他进来吧。”
池宝珠看着穿着体面,跟上次判若两人的男人,瞪大了眼睛,是上次认错她的人。
方杰看到她,直接笑成一朵花,他弯着腰凑过来,十分激动地说:“沈夫人,又见面了,上次要不是您替我说好话,我现在肯定已经回老家种地去了,您和沈总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池宝珠没接话,她以为沈英赫会解释,他却只是看着她,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
方杰讨好地问:“沈夫人,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您和沈总一起吃顿便饭?”
“我再说一遍,你认错人了!”
她站起来,冷着脸拉起箱子往外走,方杰吓一跳,着急地解释:“沈夫人,您别生气呀,我是个粗人不会说话。”
胡睿拉住他:“方先生,你跟我来。”
池宝珠没走多远就被堵住,她看着眼前身材高大的男人,心里的火越烧越旺:“让开!”
沈英赫盯着她瞪得圆润的水眸,沉声问:“为什么生气?”
“你自己心里不明白吗!”
“我不明白。”
池宝珠攥着行李箱拉杆的手越收越紧,她再也忍不住,问出心里憋了很久的话:“你说你很爱自己的妻子……为什么还要……”
对我这么好。
沈英赫看着她气鼓鼓的脸,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握住行李箱拉杆说:“跟我进来,我会跟你解释。”
“这里不能说……”
她忽然发现,旁边工位上的人都在看他们,她想起自己刚才凶巴巴的样子,脸轰地一下烧起来,她松开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英赫面无表情地往旁边扫了一眼:“如果都没事做,可以去下面跑业务。”
所有人都低下头,假装忙碌,等他们离开后,一群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