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茫然地睁开眼,白礼安矜贵的脸近在咫尺,他高耸的眉头几乎拧成了死疙瘩,他咳嗽一声,纹路极淡的薄唇轻启:“你喝醉了吗?”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没敢出声,他又问:“还记得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吗?”
“姐姐……”
“你喜欢谁?”
“嗯?”
白礼安看着女孩白里透红的脸颊,将目光从她淡红的唇上移开:“你的初吻是跟谁?初恋是谁?”
池宝珠看着他像是在讨论会议,严肃板起的脸,咬了咬唇,轻声喊:“哥哥……”
“别乱喊!”他退开,靠在另一边车门,手掌下平整的西裤被揉得皱起。
几个呼吸后,他又扭头看过去,醉醺醺的女孩抱着他的衣服,闭着眼睛靠在皮质座椅上,小脸偏过去,尖尖的下巴微扬,发丝黏在微微出汗的细白脖颈,深浅有致的锁骨精致柔美。
男人的喉结狠狠滚动几下,偏头望向车外,司机打开车门,白礼安下车,池宝珠趁机睁开眼,看到陌生的车库环境,心里忍不住紧张起来。
难道他通知姐姐来接自己了?
她闭上眼睛没多久,就被抱了起来,她闻着男人身上清凉的木质香气,小声呢喃了一句:“姐姐……”
“姐姐姐姐!你心里就只有你姐姐,她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
她听着他咬牙切齿的声音,心里有些发虚。
一进门,她就被粗鲁地丢在沙发上,软绵绵地不疼,但是胃里的酒水被颠地翻江倒海的,她再也忍不住想吐的感觉。
身侧的沙发微微下陷,她难受地想坐起来,脑袋却撞到头顶上方男人的下巴,室内同时响起两声闷哼。
她捂着头,透过朦胧的雾气,看到他黑成锅底的脸,来不及解释,她趴在沙发边上,呕了两下吐出来。
白礼安立刻收回撑在沙发上的手,站在一边看着她狼狈的样子,还有地上的污渍,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他揪了两张纸给她擦嘴,又接了杯水,放在桌子上。
他走后没多久,丢在桌上的手机就开始响,池宝珠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他回来,她悄悄坐起来。
下一秒,就被震撼到了。
整个一楼的设计,比他办公室的设计还要前卫,明暗交错的线条,给人一种极致简洁的感觉,角落里有几个机器人。
这是他家?怪不得他身上一点儿人气都没有。
屋子里响起脚步声,池宝珠飞快躺回去,然后就听到他接起电话说:“她在我家。”
“我家有客房,可以让她住一晚。”
她偷偷撩起眼皮瞄了一眼,男人饱满的胸肌和精壮的腹肌一起映入眼帘,他只裹了条浴巾,黑色短发湿漉漉地滴着水,身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
所以他刚才是去洗澡了,他真有洁癖。
门铃一响,门锁滴滴了几声,就自动打开,穿好衣服的白礼安从楼上下来。
池晴岚进门,看到躺在沙发上的妹妹,客气道:“不好意思,宝珠给你添麻烦了。”
“少废话,赶紧带她走。”
池晴岚听到他充满火气的话,想起他刚才在电话里说的话,压下唇角,咳嗽了一声:“我借一下你家卫生间。”
白礼安指了个方向,她走得很慢,边走边感叹:“你家这设计真不错。”
然后又瞎转了一圈,才带着人离开。
早八,上班的路上,池晴岚懒洋洋地说:“我昨天去接你的时候看过了,白礼安住的地方只有男人的生活用品,没有其他人生活的痕迹。”
池宝珠茫然地接:“可能他一个人住吧。”
池晴岚见她反应这么平淡,勾唇笑了笑:“乖宝儿,昨天辛苦你了,等这次事情解决,你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她想起昨天,那些男人意有所指的话:“姐姐才辛苦,我没做什么。”
如果不是姐姐坐到高位,缪斯的女设计师们,可能跟那些女助理一样,需要面临更多的行业潜规则,而不是现在这样简单的做设计就好。
上午,池晴岚带人去了趟旭博,又敲定一些细节,虽然还没有签约,但合作保住了,也相当于给其他合作商吃了一颗定心丸。
池宝珠整理资料的时候,接到澹璟的电话,她找了个借口出去,赶到看守所的时候,他已经到了。
她很少和他一起,光明正大地走在路人的目光中,尤其是经历过那样的事之后,她连和他走在一起,都觉得自己随时会被扒光,被审判。
“澹主任。”
“澹主任好。”
每个路过跟他打招呼的人,都向他们投来的诧异目光。
看守所的所长匆忙赶来:“澹主任,您怎么来这儿了?”
澹璟的声音很平静:“有些私事需要处理。”
“什么事儿,还需要您亲自跑一趟,您说一声就好了。”
所长的目光落在池宝珠身上,却没问,只是领着俩人进去,赵阳哭着向她道歉,再见到他,她想起那晚的事,不适地微微后仰了一下。
接着,后背上就被人轻轻拍了拍,赵阳看到这一幕,突然喊起来:“我举报!我举报澹璟和她有不正当男女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