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织扁扁嘴巴,抽噎一声。难过,但是控制住了。
她问:“柱间的任务……难吗?”
扉间有点为难,他保持情绪,冷静回复:“阿尼甲非常优秀。任务完成率基本保持稳定。这次任务对阿尼甲来说,应该没问题的。”
织织懂了,不能过多询问细节啊。扉间也默不吭声,一直低头。两个人一起沉默了。
扉间其实很紧张。
他第一次见到睁开眼睛的织织。
头发不是肆意飞舞的,现在的金发虽然有打理但看得出来很随意。穿得很简单,裙子上甚至花边都没有。
但他觉得她是被囚禁的迦具夜比卖命,辉夜姬一样被困在人世间,如月光盈盈一握自身却不由自主。
扉间心想,他们年纪还是太小,没办法自主决定很多事情,大哥尚且还要听从父亲的安排。他知道他现在无法挽救这位被困的辉夜姬。
他只能,只能,扉间不敢深入想下去。
他看到了大哥做的木雕小动物在浅井小姐的的双环垂发上,他想起贵族小姐们精致的头饰,或许他可以试试做布烫花,这个难度应该不会比现在的改良水遁难,嗯只不过烫花大概要用到一些工具,下次不如去集市看看思路吧。
就在两个人思绪万千之间。
织织抿了抿红润小嘴,期期艾艾:“扉间君,可以带我出去,看一看吗?”
扉间眉毛皱起来,十分抗拒,他直言:“织织小姐太漂亮了。非常危险。出门的话......”
他顿了顿,红色的眼睛认真地注视她。
“要等阿尼甲大了以后。我相信阿尼甲的能力,一定可以强到带织织小姐出门。但是现在我们还小,我觉得不安全。”
扉间没有因为织织年纪小而不解释,他是个耐心细致的人。于是他大概讲了下现在大名贵族们的奢靡爱好,还会收集平民漂亮女子。目前在位大名年纪大了,更图享乐了。
“对于忍者们来说是好事,”他说,“我们可以接到很多安全的任务。”
织织毕竟不是真小孩。
她即使被关到崩溃也听得进去这些,她愁苦得不得了,她知道自己好看,这要是现代她肯定愿意大大方方露出脸蛋,快乐展现自己的脸啊,可是她在这种垃圾时代。
她幽幽叹了口气,好吧,“谢谢扉间君的耐心解释。”
然后,她伸出细细的手指,故意用指尖轻轻地拍了拍扉间肩膀。
她更加不想放弃这个有时髦值的扉间了。
织织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金色短发的发尾微微外翘,像一团被风吹乱的蒲公英。瞳孔大而圆,像两颗浸在蜜糖里的琥珀。眼神是冷的,带着不属于孩童的疏离感,仿佛看穿一切又什么都不在乎。红润的小嘴微微抿着,带着一丝倔强的弧度。肤色白皙到近乎透明,像月光凝成的玉。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手指纤细苍白。身体微微前倾,像在等待什么,又像在审视什么,姿态随意透着一丝慵懒。
她身上的自然的香味飘来,香草混着柠檬浆果的清爽,甜甜的带着一点花香。
扉间真的很喜欢。真的没法抵抗一分。
他想说不用谢,织织小姐。但这一刻他犹豫了。他想喊她的名字,但他忍住了。
不想反抗大哥。
于是,最终还是吞下自己的话,点点头。又低下了头。
两个人静静地坐着。
织织发呆,放空自己。黄金瞳半阖着,像只慵懒的猫,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像在呼吸,又像在欲言又止。脸颊上有吃饱后淡淡的红晕,像被樱花瓣轻轻拂过。
扉间虽然低着头,但是眼尾一直定定地看着她。
她不开心。
于是,他站了起来。
然后,他倒着走上了树。
倒着走,跟树是垂直的,查克拉聚集在脚底,像磁铁一样吸附在树干上,一步一步,倒着向上走。银白色的头发在风里飘动,动作轻盈,精准,像一只白色的小豹子,在树干上优雅地移动。
织织看呆了。
她张着嘴,黄金瞳瞪得溜圆。
“……好厉害。”
扉间在树枝上倒立,
“基本的查克拉控制,”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千手家的训练内容。”
织织看着他。
千手兄弟。
柱间是太阳,热烈,纯粹,毫无阴霾。扉间是月亮,冷静,克制,深藏不露。
她对他们越来越满意了。
她想着,要不嫁给柱间吧。感觉他们家人都不错啊,家风很正。
*
隔日,浅井夫人回来了。
她的脸色苍白阴沉。
“阿织,”她低低道,“宫田大人很满意你的长相。”
织织的心跳停了一拍。
“他打算好好培养你,”浅井夫人继续说,“送你去学习跳舞,弹琴。火之国大名的府邸里,有一位舞姬,宫田大人跟她说了,她愿意教你……”
织织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培养。
然后,被送给某个有权有势的男人,成为他的玩物,他的收藏,变成美丽的摆设,生下儿子,也许能获得一点地位。但更多的可能,是在深宅大院里,失去自由,慢慢枯萎。
她不愿意。
“母亲,”她说,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去。”
浅井夫人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她了然。
“阿织,”她说,“我知道宫田大人的目的。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
她走过来,手指轻轻抚过织织的金发,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我已经尽我所能了,”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这世道,谁不是在忍耐,在苟且偷生呢?”
她的眼睛看向远方,目光空洞。
“为了存活,我依附了宫田大人。为了让你存活,我把你锁在这个院子里。我……”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织织的衣服。
“我,也没有办法,”她说,“宫田大人不会放过我们的。如果我不听他的,浅井家就完了。”
织织看着她。
她的母亲,这个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女人。她以为母亲对她的爱不多,只是把她当成高级货物看待。
但此刻,她看到了母亲眼睛里的红。
“但是,”浅井夫人忽然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我给你一个选择。”
织织的心跳加速。
“要么,”浅井夫人说,“你听我的,去旗木家,我小时候的朋友嫁去了那边。他是个小武士,但有自己的领地,你可以在那里学点东西,几年后……”
她没有说完。
但织织知道,几年后,她长大了,更漂亮了,还是要被送出去,还是要成为某个人的收藏品。
“两条路,都不容易,”浅井夫人顿了顿,惨笑。
织织默然,她看着自己的手,纤细,苍白,没有力量的手。她在这个时代,没有查克拉,没有背景,没有钱。
她什么都不是。
她连自己的命运都决定不了。
“母亲,”她说,“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想。”
浅井夫人看着她,目光复杂。
“好,”她说,“但不要太久。宫田大人不会等太久。”
她俯身抱了抱女儿,叹气,又端庄离开了,但是脚步有气无力,背影有点弯下来了,像有石头压在身后,让她无法直起身子。
织织没有告诉浅井夫人,柱间来过。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一个筹码,一个希望,一个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