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燃和祁思谦相认之后,明显亲近了一些。
“所以你之前总是帮我,是因为我们童年时的情谊吗?”喻燃问道。
祁思谦却摇摇头:“不全是。”
他看向喻燃,眼神里仿佛有千言万语,喻燃一愣,没有追问。
“或许以后你就能明白的。”祁思谦轻笑道。
“我们再聊聊你的身世吧。”祁思谦话风一转,“你说要来永城调查,是有什么线索吗?”
喻燃收敛心神,点了点头:“我母亲将我托付给喻家时,曾给我留下些首饰。经过调查之后,我发现它们和皇室有些关系。”
“所以我想,凤阳长公主这里或许会有线索。”喻燃道。
祁思谦点头表示知道。他和喻燃当时联系的那家典当行掌柜有所联系,所以这件事他也清楚。
“这件事我也会想办法帮你。”祁思谦道。
以祁思谦的身份,确实比她目前的身份要好用一些。喻燃点点头:“多谢。”
又经过了几日的跋涉,一行人终于来到了此行的终点——永城。
喻燃在城门口排队进城时,从马车窗口探出头来,望着眼前古朴巍峨的城墙,感叹道:“这永城看起来比梅城大了不少,排队进城的人也不少。”
祁思谦点头:“永城地界辽阔,物资也比较丰饶,有许多在附近城池来往行商的人。”
喻燃闻言,对这座城池又多了几分好奇和期待。
不多时,排队的队伍就轮到了喻燃一行人。
城门的守卫检查并不算严格,几人很轻松就进城了。
“当年我在永城的时候有一处自己的院子,我们可以先在那里歇脚。”祁思谦道。
喻燃也没再跟祁思谦客气,她现在没有入账,钱要能省则省。
“麻烦你了。”她不好意思道,“等我攒钱买了院子,或是找了别的什么营生,就会搬出去住的。”
祁思谦无奈地摇摇头:“你总是这样跟我客气。”
喻燃无言,除去客气,她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对待祁思谦的好意。
虽然祁思谦坦白了他是自己童年好友的身份,但他为自己做的这些,已经超过了作为朋友应尽的义务了。
祁思谦也总是说让她不必在意,他是自愿帮她的,但是喻燃自己却不能这样想。
而且令喻燃苦恼的是,现在的她确实没有太多能力,没办法回报给他些什么。
其实喻燃自己,也能隐隐察觉到一些祁思谦的心意。
可就算有童年的感情作为基础,如今差距甚远的两人又怎能走到一起?
祁思谦是武宁侯之子,而她自己如今只是个身世不明、毫无背景的人。
甚至她如今还需要接受对方的帮助。
在经历过前世那场堪称失败的婚姻之后,喻燃曾经想过,如果自己要再经历一次婚姻,应该应当如何选择。
而她思考后得出的答案是,若要再一次结婚,自己需要站在拥有主动权的地位上。
但现在的她,距离那种程度还有不少的距离。
所以无论有何种暧昧的感情,喻燃如今都选择暂时将它埋藏于心底。直到有一天,自己的实力能够承载住这份感情。
祁思谦在永城的小院,和在京城那处院子大小相差不多,甚至连格局也大差不差。
喻燃进来一看,甚至还有一种恍如隔世的熟悉感。
不过两处院子的差别也十分明显。
京城里的那座院子外面种的是梨树,而这里的院子外面没有梨树,里面却有一个紫藤萝构成的长廊。
如今正是它的花期,层层叠叠、由浅至深的花朵一串串垂坠下来,密实的好似墙壁一般。
但若是有风吹过,这些花朵便在摇曳之间露出些许缝隙,好似情人房里那半透不透的幽帘。
“这花……开得真美。”喻燃喃喃道。
“是呢。”祁思谦也感叹道,“我住在这里时,它还只是墙角边一根小小的枝丫。临走之前我便在它附近搭上了木架,以供它生长攀附。”
“几年不见,它不仅把这木架覆盖完了,还长到了如此规模,也是我没有预想到的。”
在前世的时候,祁思谦虽然也曾在永城暂住过,但一直没有时间回到他曾经住过的这间宅院。
因此他也不曾料想,在这个自己遗忘的角落,仍有生命在不断攀附、肆意生长。
不过,这肆意生长的紫藤花正反映了这处院子已有许久没有人居住。
祁思谦打开各个房门的门锁,屋子里的家具上也都积满了灰尘。
他又打开柜子,看了看存放的被褥和其他的一些东西,好在没有太大的损坏。
只是有一股放置太久而产生出的淡淡霉味。
他苦笑一声,转头对喻燃道:“抱歉,这房子还是太久没住人了,条件实在有些不尽人意。”
“没关系,简单收拾一下就好。”喻燃对于这间宅院接受良好,“先暂时将就着,今日先安顿下来。然后再找时间开展一下彻底的扫除。”
祁思谦点了点头:“也只能先这样了。”
“大家一起动手,应该要不了太多功夫的。”喻燃转头唤道,“明月。”
“好嘞小姐。”明月已经挽好了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