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维桢不仅给了品牌的发展史、文化理念等,还将近几十年的所有产品都搜集了给她。
V?RAINE每年新品只有一套饰品,包括项链、手链、耳钉、足链、发饰。
每逢整十周年,会额外出一套周年新款。凯西亚身上戴的这一款,正是其中之一。
晏翎打开盒子,盒子里的链子和凯西亚戴着的一样。
凯西亚客套一笑:“难为梁董去找。”
晏翎说:“可是,有点不一样。您的这款主石更小,托架更明显。但我记得V?RAINE的一大卖点就是分厘不差的切割工艺吧,普通新品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十周年款。”
两条链子躺在晏翎的手心。
乍一看,仍看不出区别。
但放得近了,才察觉出凯西亚那条的主石似乎的确更小。
晏翎不等凯西亚说话,就说:“您是V?RAINE亚洲区负责人的助理,总不至于戴假货,对不对?所以,我想,您戴的这一款正是品牌设计的初版样品。这一款太过贵重,却又有瑕疵,送给贵客不合适,拿出去卖更不合适,自家人戴戴,倒是说得过去。”
凯西亚·珀西叹了口气,重新坐回沙发:“但现在我只有一个问题,你怎么这么肯定?难道还因为我的名?我记得我的资料从未公开过。”
晏翎坐回了梁维桢身旁,笑道:“我也不确定,但你现在不是承认了吗?”
凯西亚:……
晏翎说:“现在我也有几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不一般?”
凯西亚指了指梁维桢搭在晏翎肩头的手。
晏翎扭头一看,正对上梁维桢笑意吟吟的眼。
晏翎:?
凯西亚笑道:“晏小姐,你看,你甚至都没察觉他碰到你。或者说,你下意识地不会在意他的触碰。期间的传言我不考虑,但正常情况下只是合作关系一定不会这么亲密的,那我只能推测你们的关系不一般。”
凯西亚说着,又补了一句:“当然,我也不确定。同源的权杖和印章是我编的,但你也承认了。”
晏翎:“……好吧。我的第二个问题是,明明已经谈好合作了,你为什么要登门戳穿我和……和梁先生的关系,这样会得罪我们。如果刚才我没有叫住你,这桩合作就黄了。”
彼时梁维桢开口:“我听过一条小道消息,V?RAINE原本是珀西家族产业,设计世家,只与皇室贵族合作,不会做生意。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您母亲与您父亲结婚,V?RAINE开始转向迎合市场,并且此后多年,任用像沈一衡这样做营销、搞话题出身的人。而V?RAINE内部分裂为两个派系,表面看是利益冲突、观念冲突,根源也许在此。所以珀西女士,您是守旧派?”
凯西亚说:“守旧派……是沈一衡他们对我们的称呼。我们更愿意说我们是正统。”
晏翎有点不解:“沈一衡?他不是你男友吗?你是为了品牌理念才接近他?”
“我和他在一起是因为我的确爱他,但这并不妨碍我恨他。人跟人之间的关系是很复杂的。”凯西亚说着,对晏翎一笑。
晏翎感到,梁维桢的手指原本搂着她的肩头,无意识摩挲。听到凯西亚这句话,手里突然一顿。
停顿很轻微,几近没有波澜。
但他手上微微用力,将她搂得更紧了点。
凯西亚说:“我刚才来的时候,的确是想阻止这桩合作。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想再卖一件东西。”
晏翎有点激动,她虽然不太懂商业方面的,但敏锐地嗅到,凯西亚说的“这件东西”,比品牌在中国的代言人更贵重,也许,就是这个品牌本身。
她下意识向前倾身子,梁维桢却握着她的肩头,将人按了回来,不紧不慢地说:“您刚才说,首饰的价格,原料决定下限,故事决定上限。很抱歉,您的故事不值得我买下这件东西。”
凯西亚嗅到点苗头,不死心地说,“珀西家族做设计,核心资产是高端客户、工坊、设计师等人脉资源,相信会对晏小姐未来的事业有所助力。”
梁维桢只懒散地冲安德挥了挥手。
晏翎这才发现,安德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拿了一台电脑。
安德将电脑放在茶几上,说:“珀西女士,三十多年来,您的父亲慢慢将品牌的股权拿到了手里。贵司两派都需要对方的资源,谁也离不开谁,但谁都不肯让步。我方目前无意掺和这个烂摊子。”
凯西亚沉思片刻,下定决心开口,“其实一年前,我父亲去世了,我母亲从那之后身体一落千丈,沈一衡原本是我父亲的助理。接了我父亲的工作,也延续了他的风格。我希望在我母亲有生之年,起码不会看到V?RAINE毁掉。”
晏翎装模作样擦起眼泪来,还特意补了一句:“好感动,情感是无价的。相信珀西女士会为了不让您母亲失望而拼尽全力的。”
梁维桢没给凯西亚否认和犹豫的机会:“这个故事不错。安德。”
安德弯下腰,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调出一份文档,而后恭敬地将文档递到凯西亚面前。
凯西亚细细看过文件,才知道弘景集团早有预谋。
这次合作绝对不是简单地拿到V?RAINE在中国的经销权而已,也绝不是想让这位晏小姐当代言人而已。
他们的胃口更大。
要的是整个V?RAI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