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师姐,可是来买飞剑的?此剑虽好,但过于沉重,长度上也不适合女修,不如看看这几柄,小巧轻灵又不失锋利,很受门中师姐师妹们喜爱。”
说话的男弟子,腰间挂了块牌子,应是这珍宝阁的管事。
惊芒剑属于下品灵器,是珍宝阁中难得的珍品,不是一般练气修士能买得起的。
那管事的做迎来送往的生意,眼尖得很,一眼就认出了陆笑尘内门弟子的身份,心道来了桩大买卖。
这才卖力介绍起来,他所推荐的,也都是些下品灵器一类。
陆笑尘一眼扫过,摇摇头,“那些都不适合,这柄惊芒要多少灵石?”
见状,管事弟子报了个数字,心中还是有些不以为然。
他在珍宝阁待了数年,虽修为平平,但什么样的弟子,适合什么样的法器,他是颇有心得。
眼前这个女弟子,看着瘦瘦弱弱,眸光黯然无神,没有半点剑修模样,却非要选飞剑灵器。
这也就算了,竟还挑了把很多男弟子都不敢轻易尝试的重剑!
他不是没有见过一意孤行选错法器又闹着退货的弟子,见陆笑尘真要付灵石,又赔笑道:“师姐当真选定了?好叫师姐知道,咱们珍宝阁是钱货两清,概不退换的。”
“放心吧,不会找你退货的。”陆笑尘一眼看出管事所想,笑了笑,付了灵石,顺手将惊芒剑收进了储物袋。
又顺口道:“还有什么好的防御法器,不妨拿来瞧瞧。”
“有的有的,师姐这边请。”
她这么干脆,管事的不再纠结,当下就介绍起来。
“……此物名为月影绡,上品法器,轻巧灵便薄如蝉翼,穿在身上可随意身形改变大小……”
管事弟子举着一件件法器,口若悬河,敏锐的察觉陆笑尘神色微动,忙道:“师姐别看它看着轻薄,实则可抵挡三阶妖兽一击,是难得的保命法衣!”
“拿来我瞧瞧……”
“周管事,近来有什么好货啊!”
一道女声从门口传来,那周管事闻言抬头,脸上立时堆满了笑。
他朝陆笑尘道了声恼,急忙忙迎上前,“白师姐,您可好久不来了,这次是打算挑什么灵器啊?好东西我都给您留着呢!”
“灵器先不着急,办正事要紧,”白青青见惯了周管事的谄媚,不耐烦地挥挥手,“师尊这批寄卖的灵器有多少,快将账册拿来……”
她的声音一下子被掐断,眼中霎时闪过凌厉的杀意,“箫景儿!你在这里做什么!”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这箫景儿先是抢了她弟弟的白奇的拜师机缘,又与白玥那小贱人联手,不知使了什么阴谋手段致使表哥沈延重伤。
可偏偏又有了个好靠山,那吴长老一门心思的为徒弟撑腰,连沈师伯的面子都不顾。
还有自家师父孙长老,总是偏心师妹白玥,自己那日在执事堂不过多说了两句,回去后就被师父斥责一顿,还让她好好反思己过。
笑话!她白青青又有什么过错!
都是这些贱人不长眼,要挡她的路!
“白师姐这话好生有趣,来珍宝阁自是为了挑选法器,还能是为了什么?”
与白青青气急败坏对照的,是陆笑尘的气定神闲。
她端详着手中的月影绡,对周管事道:“此物多少灵石,可否用功绩折算?”
“当然可……”
“此物我要了!”
白青青冷哼一声疾步上前,扬手就将月影绡夺走。
陆笑尘平静地看了她一眼,任由她动作,转头对周管事道:“珍宝阁是门中所设,此举可合乎门规?”
“啊这,按门中规矩,若是有两个弟子同时看中一样法器,自是价高者得,若是依然相持不下,则可立下赌约,上演武台切磋一二,胜者可得。”
周管事脑门直冒汗,跟着赔笑道:“就是一件法衣,阁中还有更好的,两位师姐何必为此伤了和气呢……”
陆笑尘深深看了眼周管事,“同时看中?”
周管事擦了擦汗,他自然明白陆笑尘的意思。
眼下这场景,明明是陆笑尘先挑选好了法衣,而白青青明显与她有旧怨,才故意争抢。
这本不合规矩,但他是有苦难言啊。
珍宝阁的法器种类繁多,价格公道,是宗门对弟子的惠泽,也会有一些精通炼器的长老,将所制得的法器,灵器,放至此处寄卖。
孙长老是白云门有名的炼器大家,她的所制的法器灵器堪称其中精品,虽价格昂贵,还是有不少弟子心向往之,珍宝阁的生意也就更好了。
周管事是执事堂长老的远亲,仗着这层关系,才被安排了珍宝阁管事这个好差事,平时没少捞油水。
因而两相比较之下,虽都是内门弟子,这孙长老的爱徒却是万万得罪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