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巨钟越来越近,厚道的陈实不忍,还是出声提醒了沈延。
“什么……啊!”沈延不耐烦的抬头,就见那古怪巨钟已近在咫尺。
他也顾不得那阵法,慌乱闪躲着射向他的一道道光束。
本能告诉他,被这光束打到绝对没有好下场!
和迟艁姚婉两个不同,他们中招时,一个失了神智,一个无力反抗,沈延可没那么好对付。
他是异灵根,风灵根,又随师父修习剑道,论实力在内门弟子中也是排的上号的。
在这般危机的情况下,他召出灵剑,身形也如鬼魅般飘忽起来。
下一刻,沈延凭空出现在妖兽头顶,一剑挥下,带出数道虚影。
钟身受到攻击,“铛铛”之声不绝,离着最近的沈延听入耳,脑中不由一阵晃神。
他到底经验老到,很快意识到不对,快速拉开了与其的距离。
巨钟自然紧追不放。
一人一钟就这样你追我赶的转起圈来。
诚然,巨钟的速度并不极快,可它就如块牛皮膏药一样,紧跟在沈延屁股后面。
任他如何攻击,巨钟最多也就停驻一瞬,就又追了上来。
而且还有时不时的“铛铛”声,搞得沈延神思恍惚,好几次险些就被光束照到,简直苦不堪言。
这样的惊变,让剩下几人皆相顾无言。
白玥脑海中不由冒出个奇异的念头。
莫非这妖兽对付的都是品行低劣之辈?不然怎么屡屡绕过他们,朝着恶人而去?
沈延,迟艁就不说了,听那姚婉昏死前的哭嚎,也知她也是暗伤同门姐妹的阴险小人。
许是从白玥复杂的表情中看出她所想,陆笑尘莞尔,“白师姐,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妖兽毕竟是妖兽,天知道它对付完沈师兄,下一个就不是我们了?”
“咳,你说得对。”白玥脸颊微红,心道自己是疯魔了,怎会觉得这是只“好妖”呢?
“两位师姐,你们来瞧瞧,这阵法是不是坏了?”
陈实在沈延被妖兽追赶离开后,便来到了那传送阵法旁。
他对阵法涉猎不多,看不出来什么,见沈延折腾半天也没成功离去,心里就有了猜测。
白玥围着阵法转了个圈,道:“阵法没坏。我听师父说起过,在一些灵气紊乱,幻境密集之处,传送阵法也会失去作用。”
陈实叹息,“原来如此。”
这不算个好消息,意味着他们很难从泽境离去。
前有妖兽追赶,后路又断了,难道他们真要落得迟艁姚婉一样的下场?
“因幻境而失去作用,那我们破了这幻境,不就行了?”
“箫师姐说得简单,这幻境哪是那么容易破的。”陈实听了直摇头。
这样密集的幻境,恐怕要长老修为的大修士出手,才有可能。
“箫师妹所指,是那妖兽吧?”白玥眸光一闪,似乎明白了陆笑尘的意思。
“泽境从未出现过这样的妖兽,或许这一切的异变,幻境,都与它有关。”
“只要解决了它,一切困境自解。”
又是一句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的话。
陈实听罢都顾不上摇头了,“解决?如何解决?我们不被它解决就万幸了。”
他心生怯意,已失斗志。
陆笑尘暗叹,这也是预料中的,“此妖”的声音有潜移默化乱人心志之效,哪怕不是它攻击的对象,只要乐声入耳,心志不坚者就难免会被影响。
白玥却掏出一把符箓在手,“你们怎么想的我不管,但我既还能战,就绝不放弃。”
说罢,她抿抿唇,飞身而去。
“是啊,干等在这儿也是死路一条,不如拼力一搏,说不准还能博个生机。”
轻飘飘的落下这句话,陆笑尘瞥了眼陈实,追上白玥的脚步。
这倒激出了陈实一腔孤勇,“好!那便与两位师姐一道,上了黄泉也有个伴啊!”
那厢,沈延早就被追得叫苦连连。
他心中直骂,为何妖兽不管别人只追他不放!
想利用白玥等人拖延时间的手段失败,见白玥跟上来一副要动手相助的样子,沈延也顾不得之前的小人嘴脸。
他挤出个笑来,“白师妹,我……”
“沈师兄不愧是师兄,见我们不敌,便主动站出来分担攻击,实在是让我们这些师弟师妹们敬佩不已啊。”
“噗……”
饶是大敌当前,白玥也不禁被陆笑尘的阴阳怪气逗笑了。
再看沈延憋屈又有气不敢发的样子,她心中颇为痛快。
“若我们能逃过此劫,等回了门中,定要好好为师兄宣扬一番,这般大仁大义,舍生忘死,当属吾辈楷模啊。”
“自然,师兄有仁,我们也不能不义呀,这不,赶上来助师兄一臂之力。”
“不过,看师兄带着妖兽散步似游刃有余,我们是不是来的有些多余了?”
她连讥带讽,说得沈延怒气冲天又不知如何反驳,这口气在胸前转了又转,硬是被他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