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芒还以为是像皎月那样高冷挂的。
社恐什么鬼?
无忧继续道:“但你们要是不要我,肯定请不来她。哦对了,她叫苔藓。”
“什么?!”
苔藓……这也太巧了!
这回轮到星芒犯难了,她抓抓脑袋,欲言又止。
如果无忧和苔藓绑定的话,岂不是没希望了?
“这样,我回去再和队友商量一下,中午我们在食堂正门见。”
“买一送一?”荔枝听完便嘲讽道,“无忧怎么能混成这个蠢样子?”
星芒:“……”
她充分怀疑这两人都有厌蠢症,但对于蠢的鉴定标准有差异,因此互相厌烦。
“苔藓的卡牌,单打独斗伤害性不高,但团队作战不容小觑。这样的人如果成为对手,非常危险。”
星芒从她话里觉出不对劲。
“什么对手,你是想进团队赛?”
“不行吗?”
星芒心道,那可是积分前十啊。
太大胆了。
“我倒是觉得可能性很大。你不相信队友?”
“我是没那么相信自己。”
没有成功过的人,无法想象胜利到来前吹拂过的那阵风是什么气息。
也许“除恶龙”的考核算得上她魔法学习生涯上为数不多能称之为胜利的战斗,但和团队赛相比,太小。
“你和山林对抗的时候,有想过能打伤他吗?”
“没。”哪怕现在回忆起来,星芒也只是觉得运气好。
那个时候被逼急了,很多决策都是一念之间的事,根本没想那么多。
荔枝道:“做成事情无非这几个因素,天时、地利、人和。但是往往忽略了一个特别重要的前提。”
“什么?”
“敢想。”荔枝道,“你连想一想,做个梦都不敢吗?”
星芒扣着手指,没说话。
幻想也有过的。
她站上高高的领奖台,捧起晶莹剔透的团队赛奖杯,台下是无数人激动的喝彩……
眨了眨眼,手上什么也没有,只摸到一团空气,细微的灰尘擦过长着厚茧的手掌,飘浮着,飞舞着。
欺骗自己,星芒不擅长。做过很多白日梦,醒来都是一场空。
荔枝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自信地目视前方,“苔藓,我们要了!”
无忧么,勉强能用。
“什么意思?”
“还没和你说,本来要约明媚上午一起来开会的,但是很不巧,我被她放鸽子了。”
准确来说,是被挖墙脚了。
荔枝当然吃不了这亏,跑去人家队伍的小基地要说法,却被明媚一句话噎了嗓子。
——你,你也没告,告诉我皎月也在啊。
这事算荔枝理亏。
星芒:“你没和她说?”
“这不是想先把人骗进来吗?一说队伍里有皎月,人家怎么敢来?”荔枝道。
而且严格来说,皎月目前确实不在队里,答不答应还没个准确答复。
“皎月!好巧啊,你是来得早还是在实训室通宵了?要吃早餐不,我这有个水煮蛋……”
“不用了,谢谢,我已经吃过了。”
“好吧,你干嘛在这门外站着不进去?”
“……”
皎月原以为这段时间会很难熬,实力骤然从高处落到地下,许多人看待她时都在计较利害得失,耳边难听的话变多了,捂住耳朵还要从梦里钻进来。
但神奇的是,在这之后她的人缘反而好了不少。
更多人开始主动找她搭话了,迎面走来也会轻松地打个招呼,还都是些毫无印象的新面孔。
比如眼前这位,冒着星星眼,还要掏出口袋里的鸡蛋给她吃。
实训室外的说话声清晰传入耳朵,听清名字后的两人对视一眼,有点尴尬。
“都怪你。”星芒小声道。
等了好久,也没见皎月推门进来,荔枝主动站起来,开门便看到皎月转身离去的背影,赶紧大声喊住她。
“人都到了,偷听了一两句话又不进来什么意思?”
皎月淡淡道:“只是碰巧路过,听到你们的声音,进去打扰不太礼貌。”
荔枝白了她一眼,“装模作样。”
听到了就是听到了,她完全可以解释的嘛。
皎月也没说谎,她的确是正巧路过,听到熟悉的交谈声,便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
在星芒邀请她之后,她回去认认真真想了一宿,决定答应下来。
奇怪的是,自从做下这个决定,她便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了,心里有什么东西再次生根,索性早早来了实训室练习。
她并不是一个经历过背叛就不敢再相信任何人的人,相反的,只要做下决定了,她还是会毫无保留地去为一个团队付出。
因此,她本来是想敲门进去,把这个决定告诉两人的——如果没听到那句话的话。
这话没什么错,昨天她自己就说过。谁愿意队伍里多一个无用之人呢?山林也放话说不会有队伍敢冒着和他作对的风险接纳她。
这是比赛,涉及竞争,不是好朋友一起出游。
所以她后退,转身了,留给星芒和荔枝一点选择的空间。取舍不用明说,这样大家都不会难堪。
但荔枝出来了,直截了当的几句话,倒让皎月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可是为了你直接舍弃了络石呢,可惜~”
荔枝瞥了眼扒着门框的星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