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明诗凶他:“不是!她是女生!”
江序惯常听着两人拌嘴,心中有说不上来的奇怪地感觉。
伊明诗刚才一句话,让他的认知有了错乱。
她说的那个人他是有印象的,操场那次不是他见“他”的第一次,第一次是在学校旁边的一条巷子口里,他撞见“他”跟一群混社会的人打架,一个人对一群人,拿着一根铁棍,满脸满身的伤,打架不要命。
江序那次也出手帮了“他”,因为“他”身上穿着学校的校服。
头发剪的极短,身材干瘦,一脸的伤,衣服破烂还小两寸,两次见到“他”都是这样。
见他们都不信她,伊明诗生气了,口快说:“又不是头发短就是男生,那童童也是短发,童童也是男生吗?”
苏童被说的一愣,全然懵地看着所有人。
江序难得板脸说她:“打的什么比方?”
她也立马意识到他们聊的是一个杀人犯与强/奸犯的女儿,拿苏童打比方太不恰当。
她急忙拍桌子:“呸呸呸,对不起童童,我胡说的。”
苏童笑笑说没事,低头舀起一个汤圆继续吃。
可惜冷了,到嘴里味道全然不对了,发腻发苦,也让人有阵阵呕欲感。
江序见她戳着碗里的汤圆,神情似有遗憾,心生异动,忍不住说:“冷了就别吃了,想吃让杜姨给你重新下一碗。”
苏童摇头说吃饱了。
伊明诗没有在这边待多久,虽然她还有一肚子八卦想跟苏童说。
她喜欢跟苏童说,因为每当她说起某富豪包养的八姨太比他女儿年纪还小,某家千金一掷万金买了幅画挂在自己生日宴上,结果画是赝品,诸如此类的事,苏童脸上的表情总是很错愕很懵很有趣。
可她今天还有事,她要去五四饭店布置场地,后天那边有一场重要的生日宴。
电梯口,陈执问江序是否出席后天的宴会,江序说并没有这个打算,并反问陈执:“你要去?”
见他一脸嫌烦又乐在其中的表情,江序了然一笑,不留情面调侃:“这以后请你的宴也不用下请柬了,直接定在伊家的饭店得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陈执现在对伊家的事,比对自己公司的事还上心。
是有原因的,伊家那一场波折后,根基至今还没扎稳,舟市这块看人下菜碟的地儿,拜高踩低,没他镇着,她随时可能受人欺辱。
陈执大有深意地回他一句:“现在不积极,等着以后使苦肉计么?”
江序有被这句话重伤到,半晌无声。
他突然再看陈执,眼中多了一抹审视,随后又转化成轻松笑意,再到祝福的深意。
陈执变了,他对伊明诗无声藏匿不见天日的爱,转变成了堂而皇之的占有欲、炫耀欲,虽然只露了一点点苗头,伊明诗自己或许都察觉不到,但江序是男人,只消一眼就看出了。
虽然不知道陈执为什么转变,在他看来是一件好事。
作为好友,他还是有必要多一句嘴:“好好对她,她值得,如果你总让她难过沮丧,等她遇到了让她笑的人,就不会回头了。”
陈执瞬间锋芒毕露,问他:“你会吗?”
江序无奈一笑,肯定地回答他:“不会。”
从前陈执没有拿他当情敌,以后他更不会是。
陈执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分寸,出言道歉。
人人都道陈执冷血,手段阴狠,对手足兄长赶尽杀绝,将亲生父亲监送出国,陈执也自认没有情亲孝义,但这世间唯有二人,是他不会辜负与算计的。
他生长在泥潭里,私生子的骂名从出生那刻就背在他身上甩不掉,人人都能踩他一脚,唾他一口唾沫。
可江序和伊明诗是真心待他,少时情义难得,他们对陈执的意义深重。
所以少年情窦初开,知道自己喜欢伊明诗,也从未想过占为己有。
陈执心中,伊明诗当配江序。
陈执一路泥泞,从未想过会得命运眷顾……
电梯里,伊明诗慵懒闲适倚着半边轿厢,心情不大美好,睨着远处离她八丈远的男人。
虽然他今天还算配合,但没牵她手,刚才在电梯口也不知道跟阿序说什么悄悄话,全程冷落她。
伊明诗心中不爽,很不爽。
她眼珠一转,坏心又起来了。
她半靠着轿厢,声音娇媚:“陈执,过来吻我。”
陈执还在想方才江序说的那句话,听见她声音目光从数字屏幕落到她脸上,没动。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眉尾上挑,眼波流转,多像个妖精。
伊明诗勾唇浅笑,自然知道他不会来亲她,这里是江序家的电梯,上头还有一个明晃晃的摄像头,她只是故意挑衅,想看他恼火。
她就是喜欢看他恼她又无计可施的样子,这样,她才不会显得是这段关系里占下风的人。
虽然事实是了。
“叮”一声,电梯门开了,男人无动于衷,伊明诗渐渐觉察出几分寡淡无趣来,站直身子出去。
只是下一秒,她视线一暗,背抵着墙壁,男人一只手附在她脸侧,虎口托起她下巴,吻下来。
伊明诗下意识头往后抬,磕到男人垫在她后脑的另一只手。
陈执压向她深吻。
陈执被她刺激疯了??!
男人西装革履炙烫坚硬的胸膛,伊明诗被亲的腿发软,呼吸紊乱,眼眶湿润。
如果有人看监控就会发现,男人找了一个十分刁钻的角度,将身下的女孩完全挡住,窥不见半点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