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辞从不留他过夜,余承洲凌晨两点的时候才走。
昨天玩得有点疯,早上起来的时候还有些头晕。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了,手机备忘录提醒的预约时间已经到了。
上午去医院取完药,顺便约了李赫宇在餐厅吃饭。
两人一边吃一边闲聊,零零碎碎聊着一些搬家,生活方面的事,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很久。
聊着聊着江晚辞又扯到工作上,“最近典当行那边收过来的宋画有点问题。”
李赫宇倒是很意外,“那幅画按理来说传承有序,不会出什么问题,老师傅和沈教授都看过了。”
“那幅画作假水平很高,用的确实是宋代的纸,颜料也是存了很久的矿物颜料,就算是做碳十四检测都不会出什么问题。”
“那幅画很符合赵伯驹的风格。”
“不错,我怀疑那幅画不是现代人作假,是明清时期的人仿制的。”
“有什么疑点吗?”
“没有疑点,作假的人水平很高,就连印章的细节都模仿的很到位。”
“那……”李赫宇端着酒杯,有些疑惑。
江晚辞低下头,“那幅画,是我爷爷的旧藏,真迹在□□期间烧掉了。我也没见过,但是他留下了一本目录,上面详细记载了画作的细节,右角应有虫蛀。我昨天又看了一下高清图片,真伪确实存疑。”
李赫宇的眼神忽然怔住了,“怎么了?”
江晚辞见他神色不对,“你不会出了很高的价格吧……”
李赫宇挤眉弄眼,眼神示意她往后看。
江晚辞还没来得及回头,头顶上突然传来一道冰凉的声音,“呦,这不是李总和江小姐吗?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江晚辞脊柱连着头皮都在发麻,回过头去,正看见傅沈舟带着未婚妻站在她身后。
江晚辞放下酒杯,优雅地用湿巾擦了擦手,站起身,朝他伸出手,“傅总,宋小姐,真巧啊。”
傅沈舟一动不用地盯着她的手,没有动作,似乎有些意外她这样疏远的打招呼方式。
宋雨眠扫了一眼傅沈舟,一把握住了江晚辞悬在半空的手,“好巧啊,江小姐。”
江晚辞轻轻握了一下,带着浅笑,“傅总,不介绍一下吗?”
“有什么好介绍的,不都见过了吗?”傅沈舟盯着李赫宇,一脸不耐烦。
宋雨眠却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看起来很开心,“晚辞姐,我叫宋雨眠,昨天真是不好意思了,早知道会碰到朋友,我就化个妆,换身好看的衣服了。真是的,这么着急来吃饭,都说了不饿。”宋雨眠一脸嗔怪地抬头看着傅沈舟。
傅沈舟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江晚辞露出优雅的笑容,“宋小姐天生丽质,不用费心打扮就已经很美了,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和傅总……很般配。”
宋雨眠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
傅沈舟听着她的话,觉得扎耳,一时怒从心起,皮笑肉不笑,“江小姐还是这么会说话。”
江晚辞不以为然地笑笑,“大家都认识,没必要再介绍了。”
李赫宇看着傅沈舟一副想要杀人的表情,无可奈何,只能尴尬地笑笑。
“李总和江小姐关系真好啊,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在哪都能遇见。”
这话里面的讽刺意味已经很明显了,他目光一暗,伸手自然地搂住宋雨眠的腰,“既然这么巧,就一起吃饭吧。”
宋雨眠条件反射般地闪避了一下,她看着他的手,表情有一丝古怪,但也没说什么。
江晚辞的眼神也从傅沈舟的手上掠过,勾唇一笑,眼神很快扫过去。
宋雨眠先一步在李赫宇旁边坐下了,给傅沈舟留了江晚辞身边的位置。
这个诡异的座次谁也没表达异议,只有江晚辞觉得浑身膈应。
李赫宇招来服务生,礼貌地把菜单递给宋雨眠,“宋小姐。”
宋雨眠自然地接过,帮傅沈舟的那份也点了,菜单直接给了服务生。
傅沈舟坐在旁边,挡住了窗户外头透进来的光线,他的腿不经意碰到了她的膝盖,江晚辞往过道处挪了挪。
傅沈舟好像并没有在意,反倒是时不时地碰到她的腿。
在尴尬的氛围里,江晚辞无奈地开启了话题,“傅总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吃饭,你的公司在附近吗?”
傅沈舟偏过头,“嗯,你呢?”
江晚辞放在腿上的左手捏紧了餐桌边缘的绒布,“我住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