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其他墓碑上相对密集的字,这座墓碑上的字显得格外少,只笔力遒劲地刻着李挽晴三个字,上方的照片里女人笑着,满脸的温婉舒雅,李熠安的眉眼和她很像
,只是女人多了几分温柔,而李熠安则显得更加张扬。
程孽对照片上的女人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喜爱,蔓延出的爱意淌在逝去的女人身上。
一只白蝴蝶从她们眼前飞过,落在紫色的鸢尾上,翅膀轻颤,长久停留。
李熠安坐在墓碑旁不说话,程孽就跟着沉默。
风声卷过落叶发出哗啦啦的脆响,蔓延在鼻尖的是阳光混合泥土的腥气。
“你怎么不说话?”李熠安把头靠在程孽肩膀上忽然问。
“说什么?”
“哎,你就不想知道我妈妈怎么死的吗?”
“我在等你,”等你开口。
“我妈漂亮吗?”
“嗯。”
“她以前上大学的时候被□□,想离开发现自己怀孕了。我妈就是单亲家庭,她不想小孩出生就没父亲,那男人说她没结婚,我妈就稀里糊涂地继续跟着他。后来孕检出我是女孩,他就再也没来过,再后来我妈被人家老婆找上门了。”
“事情在学校被闹得人尽皆知,我妈卷着铺盖回老家了,学也上不下去了。那时候我妈才知道,那男的在有钱人家当司机,张家有个独生女,他去当了上门女婿,A市,张氏集团那个张。”李熠安说完搓了搓指尖,她又想抽烟了。
紧接着右手被程孽握住,两人十指紧扣,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其实我小时候都不知道,我一直以为我爸死了。我家住在城中村,里面鱼龙混杂的,我家租住的那个院子,楼上是小姐,东屋是赌徒,北屋是酒鬼,还有几个没媳妇的老男人。我上小学开始就老有人在巷子里看我,就那种眼神,你知道吗?”
风声不知何时静了下来。
“我妈就很努力的赚钱,她不想我住在那。老是加班,然后就查出肺癌了。她让我去找男人,那时候张家集团已经改姓李了。我就去了,只要听他们的话,他们就给我妈治病。”